印诀,天空中的墨云失去了灵力支撑,如同无根之木,在夜风的吹拂下缓缓消散,那隐隐的雷音与风声也随之平息,一切又归于冬夜的死寂。 “原来如此。”
夏寅望着夜空,心中了然。
“超限境界,并非是让一个聚灵境的基础法术无中生有地变成杀伐大术,而是让我对这门【行云术】的理解,达到了通透无碍的化境,彻底明悟了这门法术聚合水汽、演化云气的本源道韵。” 他在脑海中飞速推演着修仙界的物理与法理。
“云摩生电,方有雷霆。 我如今造出了云,且是底蕴极其深厚的雷雨云,但缺少引动雷霆的“引子&39;。 如果我接下来有雷霆之法,便能将其与这超限的行云术结合起来。 “
”聚灵境的低阶修士,受限于丹田容量与天地法则,是绝无法做到凭空生雷的。 强行施为,只会反噬己身。 所以,雷霆之法必须借助【行云术】超限修行所凝聚的云层,以云为基,借云生雷,形成真正的落雷杀伐之术。 待到日后修为高深,对雷法的熟练度彻底精通之后,方能省去这行云的步骤,做到凭空生雷、虚空生想通了这一层,夏寅的心胸豁然开朗。
他对修仙有了更深一层的敬畏与理解。
“法术的进步,并非一蹴而就的空中楼阁,而是一个严密的、逻辑自洽的闭环。 它要求修士必须一步一个脚印,将地基打得坚如磐石,方能解锁树上更高的枝桠,不容半分投机取巧。 “
夏寅在心底暗自感慨了一句。
【行云】已然超限,【生火】超限指日可待。
夏寅敛去周身残留的灵力波动,看了一眼天色,距离破晓还有一个时辰。
他没有再作停留,转身迈入无边的夜色之中,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
那里,还有一盏孤灯与一个尽职尽责的丫鬟,在等着他归来。
长房大院,正房的抱厦厅外。
冬日的日头升得迟,到了已时初刻,方才有些许苍白的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斜斜地打在庭院里那几株苍劲的老梅树上。 大房长孙媳赵元凤,也就是府里上下口中那位精明强干的“凤嫂嫂”,此刻正端坐在廊下的紫植木太师椅上,处置这大半日内宅里的琐碎杂务。 国公府家大业大,大干仙朝规矩又重,每日里要调拨的灵米、炭火、各房的月例银子,乃至丫鬟婆子们的当差分派,皆是一笔笔算不清的繁杂账目。 赵元凤身披一件品月色妆花绮的对襟大褂,里头是银红色的袄儿,发髻梳得齐整,插着几支金点翠的梅花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