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有定数。 赵元凤走得平稳,步摇在发间微微晃动,并未发出多余的声响。
一路上遇到的丫鬟婆子,皆是远远地便避让在道旁,低眉敛目,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
宁志堂,乃是国公府主脉的长辈居所。
刚踏入宁志堂的院落,一股沛然纯正的水属灵气便迎面扑来。
院中并未种什么繁花似锦的凡俗草木,只有几株上了年份的墨骨寒梅,枝干虬结,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沧桑的古拙之意。 正堂的面阔五间,门首悬着御赐的匾额,廊柱皆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未曾雕漆彩绘,只保留了木质本来的纹理与色泽。 小红上前,同守在廊下的嬷嬷轻声递了话。
不消片刻,那嬉嬷便打起了厚重的猩红毡帘,将赵元凤迎了进去。
堂内暖意融融,博山炉里焚着宁神静气的百年老檀香,青烟嫋嫋,在大堂半空中盘旋不散。 正中供奉着天地神位。
绕过一架紫檀木嵌云石的大插屏,便到了东侧的暖阁。 岳老太君正端坐在临窗的暖炕上。
她穿着一件石青色暗花仙鹤纹的对襟大褂,头上勒着一条镶着鸽血红宝石的抹额,手中缓缓拨动着一串莹润光洁的南海菩提子佛珠。 在大乾仙朝,官员立下赫赫功德之后,经天道《仙官志》审查品行无虞,其正妻、生母便可获封诰命。 有了这诰命在身,便等同于有了仙朝律法豁免的“牌照”,哪怕没有正经考取仙官编制,也能合法突破筑基境界,从而获得八百年的悠长寿元。 岳老太君贵为镜月湖君的正妻,这诰命夫人的尊位早已稳固。
她前些时日刚刚突破筑基境界,体内凡俗浊气褪尽,整个人虽看着年事已高,但面色红润,肌肤间隐隐有温润的灵光流转。 到了这等境界,她已将大半的心力与时日都花费在了闭关清修与稳固境界之上,对于这诺大国公府后宅的繁杂琐事,倒是鲜少再去过问插手了,只有偶尔族宴安享天伦之乐。
听得脚步声,岳老太君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和如一汪静水,落在了赵元凤的身上。
“孙媳给老祖宗请安。”
赵元凤上前两步,端端正正地行了大礼。
“起来吧,坐。”
岳老太君微微抬手,声音不疾不徐,带着历经世事后的沉稳:“你如今掌着这一大家子中馈,每日里千头万绪的账目要理,怎的有空闲到我这宁志堂来? “赵元凤在下首的一张玫瑰椅上侧身半坐,双手交叠置于膝上,恭敬回话道:”本不该拿些俗事来搅扰老祖宗清修。 只是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