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事眉头紧锁,并未接话。
他抬眼望着半空中那团正在被冷风逐渐吹散的巨大云气残迹,脚下的步子却并未放缓。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了大棚外的空地上。
大棚的阵门紧闭,内里一切如常,并未见有被强行破拆或是灵茶被盗的痕迹。
“休要大惊小怪,浑言碎语。”
李管事沉喝了一声,制止了身后小厮们的慌乱。
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在原地警戒,自己则提着灯笼,独自走入了那片方才夏寅站立过的荒地。 李管事是个在修行道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聚灵三层无量境界高手,眼光自是毒辣。
他心中跟明镜一般清楚,这大棚内本身的阵法,因为长平老爷的吩咐,每日夜间都是特意关停的,为的就是留给那个叫夏寅的庶出少爷,让其纯凭自身法术去调节气候,权当历练。
而这大棚外的空地,更是实打实的荒野泥土,从来就没有刻录过任何聚灵或是放大法术威能的阵纹。 这就意味着,方才小厮们看到的那场惊人的天象,完全是凭着施法者自身的一己之力,生生在这片没有任何阵法加持的空地上弄出来的。 李管事将灯笼提低了些,目光在地面上扫过。
他首先看到的,是那一道半尺深的水沟与那片在这寒冬腊月里尚未结冰的泥泞水洼。 李管事蹲下身子,伸出两根粗糙的手指,在那水洼边缘的泥土上撚了撚。 泥土中,还残留着一丝极其精纯、柔润且连绵的灵气波动。 “这是【泽水】之术留下的痕迹”沟与那片在这寒冬腊月里尚未结冰的泥泞水洼。
李管事在心中暗自评估,那股灵气的凝练程度,绝对不是初涉此道者能有的手笔:“能将水流控制到冲刷出这等沟壑,水势源源不绝,这泽水的境界,起码已是大成。 “
他站起身,又往前走了两步,看到了院墙边那几株被吹得折断了无数枝桠、树干都尚未完全绷直的老槐树。 空气中,那股凌厉肃杀的青色风属灵气还未彻底散尽。
“如此霸道的【呼风】手段,连这等粗细的槐树都能吹成这副模样,这风中的罡气,没有大成境界的火候,断然是施展不出来的。”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那棵老柳树上。
灯笼微黄的光晕下,那老树焦黑死皮剥落处,几点嫩绿的芽孢显得尤为扎眼。
“【愈灵】生机,枯木发芽。 这也是大成境界“
李管事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三门法术的痕迹在脑海中一一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