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冬日的阳光透过干枯的槐树枝桠,斜斜地打在桌面上,映出斑驳交错的暗影。
夏寅从袖中取出那卷《呼风&183;赌术》手抄残本,将其平摊在面前。
旁侧放着一方端砚,几支紫毫笔静静地搁在笔山上,虽是不曾蔬墨,但他修补这等残卷,本就靠的是神识微操,笔墨不过是个幌子。 周遭安静下来,唯有外间偶尔传来几声风声水响。
夏寅双目微垂,心神内敛。
他泥丸宫中,达到超限境界的《清心诀》自发运转,犹如一泓清泉在灵台四周缓缓流淌,护持着心境的清明。 与此同时,他分出一续神识,探入那泛黄的纸张之中。
前人留下的笔迹,乃是神识裹挟着灵力刻画而成。
岁月侵蚀之下,原本圆融的灵力闭环出现了诸多断裂。
夏寅的神识化作无形的细针,在那细微如发丝的阵纹节点中穿梭、缝合。
因着睡觉休整与昨夜识海的些许扩张,今日再做这修补的活计,神识的运转确乎轻盈顺畅了少许,那断裂的纹路接续起来,也不似初时那般凝滞。 但这修补残卷,终究只是他一心多用的一环。
在神识缝合阵纹的同时,夏寅的体内,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另一场无声的动作。
《冰清录》的口诀在心湖中悄然默诵:“神居泥丸,气聚灵台,冰清澈骨寒,守一抱元,忘我。 “”嗡“
脑海深处传来一声只有夏寅自己能够听见的沉闷声响。
那冰寒之气在识海边缘炸裂开来,化作一股强横的推力,硬生生地向外冲击着识海的无形壁垒。 这等强行开拓识海的举动,本就是逆水行舟、损耗根基的法门。
每冲击一次,识海的边界便会被撑开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
而为了填补这新生出来的空白空间,泥丸宫内原本积攒的神识便会被大量抽离、消耗。
夏寅只觉得泥丸宫中传来阵阵明显的胀痛。
那胀痛并非锐利的刀割,而是一种由内向外的、绵密深沉的鼓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脑壳里面缓缓地向外推挤。 伴随着这股胀痛而来的,是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的困倦。
神识的剧烈消耗,直接反馈在了凡俗的肉身之上。
夏寅的眼睑开始发沉,犹如坠了铅块一般,每一次眨眼,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才能重新睁开。 眼前的残卷字迹,也在这股困意下开始出现重影。
这才刚刚开始自习不到半个时辰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