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幽静的院落前。
那正中是一座三间抱厦的暖阁,门帘半挑,一股子混合着沉香与茶香的暖气从里面透了出来。 王河走到门前,恭恭敬敬地停住脚步,对着里面通真道:“太爷,二房的寅三爷来了。 “
”让他进来。”
里头传出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王河打起湘妃竹帘,侧过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夏寅迈步走入暖阁。
这暖阁内地龙烧得极旺,驱散了外头的寒气。
靠窗设着一张黄花梨的炕桌,两旁摆着紫檀木的太师椅。
夏寅抬眼望去,却见那炕桌两旁,坐着的并非只有夏长平一人。
左首边端坐着的,正是穿着一身暗紫色常服、掌管外务的族老夏长平。
而右首边坐着的那位老者,一身石青色直褀,面容方正古朴,颌下一绺斑白长须,正是今日在煮石斋与夏隐舟立下对赌之约的教谕一一夏渊。 夏寅见状,心中微讶。
对于这位夏渊教谕,夏寅的心中存着实打实的敬意。
而原主在这镇国公府蹉跎的数年里,这夏渊是少数几个真正秉持着师道尊严、不以嫡庶气运论高低的人。 夏渊在原三十六班任教谕时,为人刚正不阿。
夏寅犹记得,自己当初苦修草人傀儡不得其法,想多赚点熟练度,正是夏渊族老教导。
这等教导之恩,夏寅一直铭记在心。
想到此处,夏寅不敢有丝毫怠慢,上前两步,双手交叠于额前,对着两位长者深深地作了一个大揖。 “晚生夏寅,见过长平族老。”
说罢,又转向右侧,身子压得更低了些,语气中透着几分亲近与恭敬,“学生夏寅,见过渊老。 “夏长平笑嗬嗬地虚抬了一下手,道:”寅哥儿来了,不必拘礼,且在一旁坐下说话。 “
夏渊亦是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夏寅那虽显单薄却挺拔如松的身姿上,抚了抚颌下的长须,缓声开口道:”听隐舟娘娘说,今日你去了乙等一班。 那里的学风与规矩,可还受得住? “
夏寅在下首的一张圆凳上落座,半边身子挨着凳面,保持着晚辈的恭谨,答道:”回渊老的话。 隐舟娘娘教导严明,定下了月末考绩的规矩。 一班的同窗皆是奋发之辈,学生身在其中,自当勉力向前,不敢有片刻懈怠。 “
夏渊听了这话,端起案几上的茶盏,轻轻拨弄了两下茶盖。
他并没有顺着夏寅的话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