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水雾还未散尽,被初冬的寒风一吹,化作了冷硬的白霜,挂在镇国公府重重叠叠的琉璃瓦与飞檐走曾之上。 族学的大门前,那两尊青石狻猊口中的避尘珠在晦暗的晨光里透着些许微凉的莹润。
学子们三三两两地自各房院落行来,皆是规规矩矩地穿着月白交领的青色长衫。
这初冬的清晨寒气砭骨,然众人皆是聚灵境的修士,体内自有灵气流转御寒,步伐倒也从容。 学堂正堂之内,几尊错金博山炉里燃着安神定气的檀香。
青烟笔直地升起,在半空中散作淡淡的云气。
众人于各自的蒲团上端身正坐。
少顷,正堂前方的太师椅上,一道水蓝色的神光自虚无中悄然凝聚。
光华敛去,惠春江水神娘娘、实权族老夏隐舟已然端坐其上。
她今日依旧是那身水蓝色的云锦大袖衫,腰悬天官玉印,面容端庄肃穆,不苟言笑。
那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自堂下二十余名学子身上缓缓扫过,堂内原本细微的衣物摩擦声瞬间归于寂静。 “今日开课之前,且先将规矩与赏罚说与尔等听。”
夏隐舟轻启朱唇,声音如玉磬相击。
“天道酬勤,亦重考校。 族学定下的规矩,每至月末,皆有一场大考考绩。 尔等既入了这乙等一班,便当知晓,这考绩的标准与往日大不相同。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坐在前排的夏戊、夏寅、林渊等几名新生身上。
“如夏戊、夏寅这般,昨日方才自大考中拔擢上来的新生,这个月的月末考绩,首重法术进境。 便是要求尔等在这一月之内,将昨日所授的那五门基础法术,尽数打磨熟稔,看尔等能将经脉拓宽至何等境地,法术威能又几何。 “
言罢,她的视线又转向了另一侧那些在乙等一班蹉跎了数年的老生。
“至于其余的老生,那五门基础法术早该烂熟于心。 尔等月末的考绩,便落在修仙百艺之上。 或考炼制初级灵气丹的成丹率与品相; 或考绘制初级除尘符的笔法与灵力灌注; 又或考布置初级聚灵阵的阵枢推演。 “
堂下学子皆是微微俯首,齐声应道:”谨遵教谕教诲。 “
夏隐舟微微颔首,面色平缓了些许,接着说道:”修道艰难,财侣法地,缺一不可。 族中既有严岢考绩,自然也有厚赐。 月末考绩之中,若有那等进境非凡、评为甲等优胜者,自下个月起,其修习法术与百艺之地,使不再局限于这人多口杂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