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也不过是犹如枯木朽株罢了。」
夏秋分的心中涌起一股明悟。
她看着夏寅,心中感慨万千。现在所拥有的这一切一不被克扣的月例、尊严、丰盛的灵食、入文院学习的机会,皆是弟弟一次次近乎偏执的修行,是弟弟那一个月每日早出晚归,夜半上工硬生生争来的。
「我之前,确实是错了。不争,换来的不是安全,而是缓慢的死亡与腐朽。」
夏秋分暗自握紧了隐藏在袖中的拳头:「我绝不能做弟弟的拖累,在文院之中,我也要争出一线生机。」
饭罢,外面的天色已然完全黑透,一轮清冷的明月悬于夜空,洒下淡淡的银辉。
「阿姐,我要去院中修行了。」
夏寅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摆,语气平稳地说道。
「好,弟弟且去用功。我也回房将今日教谕讲的图志再温习一遍,多看些书。」
夏秋分点头应允,眼神坚定。
姐弟二人各自散去。
夏寅推开自己卧房的木门,屋内烛火摇曳。
贴身丫鬟紫鹃此刻已经从偏房吃过了晚饭,正端坐在靠窗的紫檀木案几前,借着一盏青铜牛角灯的昏黄光亮,低头翻阅着一本书籍。
听闻推门声,紫鹃宛如受惊的雀鸟,赶忙将手中的书卷倒扣在桌面上,迅速站起身来,双手交叠置于腰间,恭敬地垂首道:「三爷。」
「无妨,你继续看就好。」
夏寅面色平淡,随口说了一句,脚步却向着案几的方向走去。
他本以为这凡人出身的丫鬟,在这漫漫长夜里打发时间,看的左不过是一些才子佳人的闲书,诸如《春闺艳梦缘》或是《西厢会真记》那等民间流传的俗世话本。
然而,当他走近案几,目光随心一瞥,落在倒扣的书卷封面上时,眼中却闪过一丝略微的讶异。
那泛黄的封皮上,赫然写着《大干仙律疏议》几个端正的小楷。
夏寅目光微动。
这可不是什么闲书,而是实打实正经的经义考略,乃是那些准备考取仙朝底层刀笔吏的学子们才会去钻研的晦涩律法。
一个卖身入府的丫鬟,在这里挑灯夜读仙朝律例。
「这丫头倒也是个有心气的。」
夏寅心中暗道,对这紫鹃的评价不由得高了一分。
凡人在这修仙世家中宛如浮萍,若只想着依附,终究是下乘。
懂得借阅府内藏书,钻研律法以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