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寅回了一句,脚步不停,自她们身旁走过。
再往里走,路过一处月洞门时,正巧遇上巡院的护院支挂。
那护院支挂是个聚灵境三层的修士,平日里对族中的公子哥们虽有礼数,但骨子里带着修士的傲气,面对气运不佳的夏寅,往往只是抱拳敷衍了事。
今日,那支挂见到夏寅,立时停下脚步,将腰间法器佩刀向后推了推,上前两步,双手抱拳,行了一个平辈论交的武者礼。
「三少爷,今日演法场上,三少爷一手法术冠绝群伦,连城隍老爷都亲自开口称赞,属下等人在外围听闻,皆是敬服。日后三少爷入了道院,必定前途无量。」
「全赖教谕教导有方。」
夏寅回以一礼。
一路走回二房所在的偏院,夏寅所遇之人,无论是管事、执事,还是粗使杂役,皆是恭立道旁,行礼问安。
那一声声「寅三爷」,再也听不出一丝怠慢与轻视。
夏寅心中清楚,以往他们唤这一声「三爷」,唤的是镇国公府的门楣,唤的是二房老爷的血脉。
而今日,这满府上下恭恭敬敬唤出的「寅三爷」,与主脉身份无关,与嫡庶尊卑无关,仅仅是因为他夏寅这个人,因为他展现出的圆满级法术,因为他得到了天官的认可,成为了这国公府内冉再升起的道院种子。
伟力归于自身,实力即是尊严。
推开二房偏院那扇略显陈旧的黑漆木门,积雪在门轴下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院内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青石板路上的雪被堆在几株枯瘦的梅树下。
这偏院虽不似主院那般雕梁画栋、阔朗气派,但该有的规制一分不少。
赵夫人作为当家主母,对二房庶出这一脉的打压,历来是精准而克制的。
大干仙朝规矩森严,国公府的脸面更是不容有失。
赵夫人的手段,全数集中在克扣有可能换取灵石的月钱、阻断修仙资源灵石之上。
至于平日里的衣食住行,她是断不会落下口实的。
正屋的窗户缝隙里,透出稳定的暖意。
屋内的三足兽纹铜盆里,烧着上好的兽金炭。
这种炭火燃烧时无烟无尘,带着淡淡的暖香,足令室内温暖如春。
这等取暖之物,是按着国公府主子们的份例统一派发的,比之外头那些下人们用的黑炭、柴火,不知体面了多少倍。
夏寅收起油纸伞,将其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