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个古朴的印诀,口中以一种平缓却带着奇异韵律的语调低喝出声:「天地水精,气聚成形。」
「天地水灵,听吾号令。」
「聚气成云,覆土荫蔽——行云!」
伴随着最后两个字落下,夏寅掌心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水一般,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直冲演法场上空。
只听得「轰」的一声闷响。
半空之中的水汽,在夏寅这股庞大且精纯的灵力牵引下,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疯狂汇聚。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一团厚重到了极点的云朵,便在夏寅的头顶上方成型了。
这团云朵,不再是入门时的淡薄白气,也不是大成境界时的铅灰色。
它是黑的。
一种深邃如墨、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漆黑。
云朵厚重得仿佛是一块悬在半空的生铁,沉甸甸地压下来,给人一种强烈的窒息感。
更令人心惊的是,在那漆黑的云层内部,隐隐有着细密的银色电光在游走,伴随着阵阵低沉的雷霆翻滚之声,仿佛这云朵之中正孕育着一场随时都会倾盆而下的暴雨。
云朵成型的瞬间,便已遮蔽了演法场正中央的天光。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夏寅面色依旧平静,他感受着法术传来的反馈,那是一种彻底洞悉了法术本源、可以随心所欲控制的通透感。
他没有停手,心念微动之下,丹田内的灵力输出猛地增加。
那团原本只有方圆两三丈大小的黑云,仿佛得到了无穷的养料,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向外疯狂扩张。
五丈。
十丈。
二十丈。
三十丈!
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那漆黑如墨的云朵便如同一个巨大的华盖,向四面八方铺陈开来。
云团直接遮蔽了整个宽阔的黑曜石演法场上空,将那原本就阴沉的天色彻底挡在了外面。
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将台上的夏寅,以及台下前排的执事和学子们,全都笼罩在了一片冰冷昏暗的荫蔽之中。
这一手,直接将这门最基础的行云术,推到了一个常人难以想像的境地。
整个演法场内外,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头顶那片雷光隐现、遮天蔽日的庞大黑云,脑海中一片空白。
外围那片泥土地上,成百上千名穿着粗布短打的下人小厮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