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及冠的庶子,给出了何等盖棺定论般的崇高期许。
铁木看台上的三十几位实权族老,皆是默然端坐。
他们深知「仙闱」二字的分量。
大干仙朝规矩森严,仙闱便是指代那隔绝凡俗与长生大道的道院大考。
城隍大人用夏寅半月前在飞舟之下引动文气时所作的诗句来评判他今日的法术成就,已经是极高程度的认可!
族老夏渊端着汝窑茶盏,干枯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虽竭力维持着古板严苛的教谕风范,但眼底的快意已然满溢而出。
夏长平则是将手拢入袖中,暗自盘算着日后该如何好将这份善缘结得更深。
在这短暂的寂静过后,演法场内外的人群中,终于像是在滚油中滴入了一滴冷水,瞬间沸腾起来,人心鼓动,暗流汹涌。
坐在等候区后方、人数最为庞大的丙等学子方阵中,成百上千的少年少女们已然无法安坐在无靠背的木凳上。
他们交头接耳,目光齐刷刷地越过人群,死死地盯在演法台中央那个一袭青衫的背影上,脸上满是受了巨大震动的神色。
「城隍大人方才说,仙闱必录夏寅族兄的名姓————」
一个圆脸少年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那岂不是在说,寅三爷日后有极大的成算,能考入道院?」
「何止是考入道院!」
旁边一个读过几年《仙朝考略》的干瘦学子接话道,他双手攥着衣角,手背上青筋凸起:「城隍乃是天官,代天理政,口含天宪。天官既出此言,便是认可了寅三爷天赋而后才情,对以后做出了预判。只要寅三爷中途不陨落,按部就班地修行下去,这道院的门槛,对他而言便如履平地!」
这番话传开,丙等班的学子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本是资质平庸之辈,每日苦背枯燥的文科典籍,对那高高在上的长生仙途只敢在梦中奢望。如今,一个与他们同样是白色气运、出身庶脉的同窗,竟被天官亲自点名为道院种子!
这种真真切切的冲击,远比背诵千百遍《妖魔图录》来得猛烈。
与丙等班的喧哗不同,乙等班的学子们则多了一份身为修行者的清醒,但也正因如此,他们脸上的神色愈发显得艳羡与怅然。
杨小胖坐在位置上,张大了嘴巴,看着台上的同桌,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一些人,都受了夏寅的指点,法术进步飞快,自然知道夏寅法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