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寒风刮过黑曜石地面的呼啸声,便只有众人刻意压抑的呼吸声。
这般肃杀的规矩,全因那些面容古板、手持戒尺的教谕与执事们在此弹压。
然而,随着考绩的时辰逐渐临近,夏渊等几位带队的教谕在叮嘱学生们几句之后,便被主脉的管事请了过去,说是要去前头观礼台上。
教谕们一走,那些负责维持秩序的底层执事便也松懈了些许,各自退到避风的廊柱下抄手取暖,不再如方才那般死死盯着学子们。
压迫感一去,这数千名正值骨血方刚年纪的少年少女们,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活络。
人群中,起初只是偶尔响起一两声衣料摩擦的细微动静,紧接着,便有人微微侧过头,与邻座交换了一个眼神。
发现无事之后,那些坐在边缘地带、平日里规矩就不怎么严实的丙等学子,便大着胆子将身子微微前倾,缩着脖子,与邻座的人交头接耳起来。
这窃窃私语声,多是从坐在最后方、人数最为庞大的丙等族学阵列中传出来的。
镇国公府的族学,虽说是广厦千间、包罗万象,但内里却有着严苛至极的三等之制,分层而教,立下了甲、乙、丙三等班级。
这坐在最后方、人数多达千余人的,便是丙等班的学子。
丙等班的学子,大多是些骨龄尚幼、根骨未曾完全长成、尚未成功感知天地灵气踏入聚灵境的少年少女。
他们在族学里所学的课业,无涉半分法力,全都是些需要死记硬背的文科底蕴与浩瀚繁杂的理论典籍。
每日里伴随他们的,是大干方志、天庭考略、仙朝律法、妖魔图录、天文星象、地理水文。
正因为他们尚未聚灵,体内没有半点法力,也就无从体会施展法术时那种灵力抽干、
经脉胀痛的苦楚与压力。
故而,在这关乎前程命运的季度考绩面前,这些丙等班的学子们反倒成了心态最为放松的一群人。
他们凑在一起,呵着白气,好奇地交头接耳,目光不住地向前排那些已经踏上修行之路的族兄族姐们身上打量,议论着今日这场大考中可能出彩的人物。
与丙等班的喧闹不同,坐在中间位置的乙等班学子,则大多保持着沉默。
夏寅便是坐在这乙等班的阵列之中。
能进入乙等班的,皆是如他这般,骨骼已经长成,并且在近期成功感知到了天地灵气,稳稳踏入了聚灵境一层的学子。
到了这个阶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