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匆匆,脸上带着几分严肃之色。
见夏寅正要出门,紫鹃连忙紧走几步,来到夏寅跟前,微微屈膝行了一个规整的万福礼。
「三少爷。」
紫鹃声音压得有些低。
夏寅停下脚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大干宗族重规矩,他今日清晨早起时,便已按规矩去林姨娘的院里请过晨安了。
那时候一切如常,怎么他刚回屋坐了没多久,紫鹃又找上门来了?
「紫鹃姑娘。」
夏寅语气平静,不动声色地问道:「清晨方才请过安,此时姑娘匆匆赶来,可是我母亲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紫鹃直起身子,擡头看了看左右无人,这才轻声回道:「回寅三爷的话,姨娘那边并无什么不妥之处。只是方才内门那边传了些话进来,姨娘听了之后,心中颇有些计较。特命奴婢赶来通信。」
紫鹃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姨娘让奴婢请三少爷立刻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且这事儿有些急,耽搁不得。」
夏寅目光一闪。
林姨娘素来谨小慎微,在国公府这深不可测的后宅里向来是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能让她用上「要事相商」且「耽搁不得」这等字眼,必然是涉及到了二房内部,甚至是关乎他这个庶子切身利益的大事。
二房父亲已经回青州任上,主母赵夫人最近半个月都在忙着打理京郊的田庄帐目,后宅还算安稳。
能有什么突发的要事?
族学那边的火柿审查虽然重要,但按规矩要到辰时正刻才会开始,现下时间还算宽裕。
夏寅没有过多犹豫,点了点头回应道:「我知道了。」
紫鹃再次行了一礼,转身提着裙角,在前面领路。
夏寅跟在紫鹃身后,顺着青石板铺就的游廊,向着林姨娘居住的院落走去。
一路上,冷风卷起地上的枯叶。
在这镇国公府里,平静永远只是表象,水面之下,暗流从未停止过涌动。
不知道母亲这次紧急叫他过去,又是为了应对何等局面。
夏寅跨入林姨娘的院落。
院内寂静,两名粗使丫鬟正低头清扫着地上的落叶。
见夏寅走来,两人停下手中动作,规矩行礼。
夏寅未作停顿,径直走向正屋。
推门而入,屋内并未点燃多余的烛火,光线略显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