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最缺的就是魂骨,全族上下拼死拼活,就算侥幸得到一块魂骨,也必须上交,自己连摸都摸不到几次。
可就在那天,他亲手接过了属于自己的、人生中第一块魂骨,不用上交、不用看人脸色。
还有金鳄斗罗,虽然嘴上从来不说什么漂亮话,可对牛稳川的悉心指点、资源倾斜,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那是真的把牛稳川当成弟子在培养。
更别说杨长安,更是整个供奉殿眼珠子!
他和牛稳川两个人,虽然不是任何一位供奉的后裔,可享受到的修炼资源、待遇,无一不是圣子级别的顶配。
“武魂殿这一手,玩得是真高啊。”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武魂殿和供奉殿做这一切,给资源、给地位、给魂骨、给尊严,归根结底,全都是为了杨长安。
他们就是要一点点消除杨、牛两家,当年对武魂殿积攒下来的敌意和隔阂,用实打实的好处和真心,把杨长安彻底绑在武魂殿的战船之上,让他死心塌地地为武魂殿效力。
可最厉害的是,供奉殿和其他势力不一样,他们不是只用利益拴住下属。
他们不但给足了利益、地位、尊严,还同时用情分去打动人心,哪怕明知道这是他们的目的,可却生不出半点拒绝。
牛岳缓缓站起身,在房间里慢慢踱了两步,眼神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来天斗城之前,他就从月关口中,无意间得知了一件事。
杨长安原本早就做好了计划,三个月前就应该离开天斗城,前往其他地方历练闯荡。可他为了等三个月之后的四族聚会,硬生生改变计划,留在了天斗城。
牛当时就猜到了,杨长安这么做,就是想借着四族聚会的机会,当着所有其他族人的面,给破、御两族和武魂殿之间纠缠了这么多年的恩怨,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可他太清楚,那一天要面对的压力、非议、指责,到底有多大。
大到根本不应该是杨长安这个才十几岁的少年,能独自承受、去独自面对的。
过去这十多年,杨长安已经为了家族、为了生存,背负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一个人扛下了太多太多。
现在,家族终于起来了,他们这些做长辈的,也终于有实力、有资格站出来了。
也该换他们这些老家伙,站到前面去,扛下这份压力,替杨长安挡住所有风雨了。
牛岳再次看向床上熟睡的杨长安,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