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火云邪神说完了该说的话,也不管身后炸成一锅粥的人群,袖袍一挥,黑红色的浮屠真气化作一道匹练,将担架上的东方不败稳稳托起。
两人的身影在晨光中一闪,已经飘然离去,只留下一群还在争吵的江湖人。
“你们说,东方不败真的变成女的了?”
一个胆大的江湖人小声嘀咕。
“火云邪神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那她现在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也想知道。”
“男的没鸡鸡了,那不就是太监?但是火云邪神说她是女的,那是从内到外都变了?这要怎么算?”
“你问这么细干什么?难不成你对她有想法?”
“我就问问!问问还不行吗!”
“呵呵。”
人群越吵越凶,骂完少林寺骂林远图,骂完林远图骂华山派,骂完华山派又开始争论东方不败的性别问题。
整个太和殿广场上热闹得像菜市场,完全看不出这里半个时辰前还是一片死寂的废墟。
相比之下,另外一群人就安静多了。
确切地说,是那群被三次吸收过内力的人。
上官金虹、木道人、宫九、金九龄,还有周围一群同样被吸过的武林名宿,表情出奇的一致。
麻木,纯粹的麻木。
木道人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用拂尘扫了扫肩膀上的碎瓦,然后平静地说了一句:
“走吧,回武当。”
“不报仇?”上官金虹问。
“报不了。”
“就这么算了?”
木道人停下脚步,转过头,用一种看破红尘的目光看着上官金虹:
“你第一次被吸的时候,报仇了吗?”
上官金虹沉默了。
“第二次呢?”
上官金虹继续沉默。
“所以,走吧。”
宫九靠在石柱上,看着这群人的背影,嘴角扯出一个不知道是嘲讽还是自嘲的弧度。
那个男人站在那里的时候,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一尊三头六臂的法相。
黑色的火焰将月光都吞了进去,六条手臂结印的瞬间,整座紫禁城都在颤抖。
宫九闭上眼睛,把后脑勺抵在冰凉的石柱上。
算了,不丢人,很明显那玩意儿已经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