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他十七岁,在县城上高中,高三、住读。
他妈妈是6月6日生日,而6月7日就是高考。
他妈妈既舍不得车费钱去县里,又怕影响他考试,再加上他几个舅舅都上家来了,就只当没这件事,嘱咐他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考试……
可他多机智啊?自家老妈6月6日这么好记的生日,他能不记得?
机智如他,就一边在电话里嗯嗯啊啊的忽悠着老妈,一边偷偷摸摸坐客车回家,想给老妈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不知道那辆中巴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阵备战高考太累太累了,车一驶出站,他就收起笔记本睡着了。
醒来,他就已经在白鹤门山脚下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心里头都一直觉着,自家老妈这回肯定会很生气,气他不听话、气他拿高考当儿戏、气他把自己给玩穿越了。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他某天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以那样的原因失踪,会给自家老妈造成多大的痛苦,恐怕她余生都再也不愿听到“生日”两个字……
“嗒、嗒、嗒……”
晶莹的泪珠打湿了干涸的泥土,李昭抿着唇角,心头有千万言语,却一个字儿都吐不出来。
许久,他才使劲儿擦干脸上的泪痕,努力挤出笑容:“老妈,看儿子给您变个魔术嗷……”
他对着墓碑比了比双手,然后双手一摊,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果生日蛋糕就出现在了他的掌心里:“当当当当……老妈,迟来的生日快乐!”
他小心翼翼的将蛋糕放到墓碑前,打开附带的蜡烛包,点上三根:“祝陈大美女永远年轻、永远漂亮,永远十八岁……”
“哈哈哈,好啦好啦,您别着急啊,我知道您生日也到了……”
他嘻嘻哈哈的站起来,走到父亲的墓碑前,装出一脸嫌弃的表情:“呐,虽然您趁我不在冤枉我,不过我还是小人有大量,就原谅您啦……当当当当!”
他两手摊开,一只手掌心里出现了一个麻将款式的巧克力生日蛋糕,一只手出现了一摞半人多高的整条香烟。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的脸从香烟后边歪出来,嬉皮笑脸的望着老父亲的墓碑:“您儿子我现在出息啦,以后好烟随便抽,那有钱人抽啥您抽啥,他们抽一包您抽一条……牛逼吧?”
他弯腰轻轻放下蛋糕和香烟,拿出蜡烛也点上三根:“老爸生日快乐,祝您打麻将把把自摸、把把打他们三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