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是知道那支部队是明国皇帝新建的京营,名叫腾骧营。
腾骧营的主将是马九功,外戚出身,根本就没有打过什么仗,这一次完全是第一次领兵上阵。
不过腾骧营的那支铳兵部队,所用的火铳确实极为怪异。
此前进攻的部队折返回来之后,都禀报腾骧营的铳兵拿着的火铳和一般的鸟铳截然不同。
而且引发的速度极快,明军普通的铳兵在他们骑兵冲锋之时最多只能打出三轮齐射,但是腾骧营的铳兵却是可以打出四轮。
而最为重要的是,若是以步甲推进,明军腾骧营铳兵只有四排,但却可以不断的轮流的射击,间隔远比普通的铳枪更快。
这意味着他们的火铳装填速度比鸟铳快了许多。
这很不寻常。
但是前阵的军兵,却没有能力能够抢回一支铳枪过来,让苏克萨哈搞清楚明军使用的新式铳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腾骧营的铳兵用的这些新铳,在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让苏克萨哈因此吃了不小的亏。
“别拿什么伤亡惨重来搪塞我,这一个半月以来,你们两红旗伤亡拢共不过千人。”
苏克萨哈冷冷的看了一眼,身侧两名分别隶属于正红、镶红两旗的梅勒额真,加重了语气。
“皇上九月份刚下的旨意,你们也都是清楚。”
“滚!”
随着苏克萨哈的动怒,两名梅勒额真当即跪倒在地,唯唯诺诺的退了下去。
苏克萨哈的地位崇高,位列内大臣之职,虽然不是他们管辖他们的旗主和固山额真,但是真要惩治他们,左右也不过是一道命令的事情。
“这他娘的算什么事……”
苏克萨哈走回了后方的座椅重新坐了下来。
他只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心中的憋闷的难受。
一支军队是否真有战斗力,战场上交出的答卷是不可能作假的。
原先在北京之时,苏克萨哈对于八旗旗兵的堕落便也是较为清楚。
但是真的当他将这些旗兵投入到战场之上,才知道旗兵的腐化和衰弱,远比他们预料之中的更多。
时间是最无情的腐蚀剂,它磨平了刀刃,也磨软了骨头。
朝廷在去岁的九月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开始了大刀阔斧的严肃整顿。
顺治皇帝严斥八旗各旗主、固山额真,整饬军纪,汰弱留强,许多官员将校因此受到牵连和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