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的炮营却是在这个距离开始下落。
而明军的大阵也在这个时候停止了下来。
明军到底想要做什么?
……
明军中军大阵,矮坡之上。
陈平拿起一柄刻刀,目光沉凝,将其放在了赤黑两色的战棋中央位置,而后自西向东,开凿出了一道深深的刻印。
在沙盘上代表清军棱堡的黑色战棋与代表明军阵列的赤色战棋,自此分为两片。
而此时此刻,陈平面前沙盘上的那道刻痕,正在沅水西岸的河谷旷野上化为现实。
战场之上,明军的大阵已经是全线展开,众皆站定。
一门接着一门的红夷大炮被相继推入了既定的炮位,炮口齐齐北指,黑洞洞地俯瞰着前方旷野。
大阵两翼和前方,一阵又一阵的甲骑徐徐前行。
铁甲铿锵,战马嘶鸣,骑手勒缰控马,在阵列前方的开阔地上往来驰骋。
马蹄踏过覆了薄雪的冻土,溅起团团雪泥。
甲骑护住了大阵的两翼,也遮蔽了清军窥探中军的视线。
赤色旌旗在风中翻涌,明军前军各处的军阵的后方,大量的民夫和辅兵挥动手中的铲子和镐头奋力开始挖掘起了壕沟。
数以万计的辅兵与民夫在军阵的后方下挥镐掘土。
冻得半硬的地面在无数把铁镐的凿击下寸寸碎裂,碎土被铁锹铲入竹筐。
竹筐在民夫手中形成数条川流不息的传送线,空筐传入,满筐运出,秩序井然,丝毫不乱。
挖掘出的土石,又在其后方约莫四五十步的地方开始修建低矮的胸墙。
清军棱堡防线之中,苏克萨哈的双眉紧蹙,千里镜之下,三里之外的明军大阵之中的情况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李定国,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苏克萨哈的身侧,平郡王罗可铎的神色疑惑,他完全看不懂明军的举动。
“他们,这是在挖壕?”
罗可铎的疑问,苏克萨哈也看不明白,所以他也不能回答。
身后,固山额真巴斯汉和伊尔德两人也是疑惑不已。
伊尔德的双眉蹙起,疑惑道。
“他们挖掘壕沟难道是有什么用途?”
巴斯汉的眼神微凝,说道。
“壕沟能有什么用途,不过是防止人马飞跃,伪明这是想挖壕沟,防止我军冲阵,稳定大阵?”
巴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