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地势而建,错落有致,互为犄角。
棱角皆呈星形凸出,堡墙高厚,外掘深壕,壕中密布尖桩鹿角。
堡上炮位林立,一众鸟铳手早已经是盘绳候命,一门门火炮自炮位间探出黑洞洞的炮口,俯瞰着前方开阔的平野。
明军若正面来攻,必将陷入各堡交叉火网的绞杀之中。
各级军旗在凛冽的晨风中高高竖起。
正白旗、镶白旗、正黄旗、镶黄旗……
八色的旗帜迎着北风猎猎翻卷。
各军的佐领、参领策马往来于阵前,呵令之声此起彼伏,整肃着最后的一丝纷乱。
不过半个时辰,棱堡防线之前,已然布下了十余万清军。
阵列森严如山岳横亘,黑铁般的洪流沿着沅水北岸铺陈开来。
刀矛簇立如墙,旌旗蔽日,与南岸明军的赤色旗海遥遥对峙。
在一众军校的环卫之下,苏克萨哈登上了临水棱堡的望台之上。
南方的景象被苏克萨哈尽收眼底。
晨光已破开远山,将沅水照得波光粼粼。
然而那粼粼波光两岸与水面之上,铺天盖地的赤旗正如火海翻涌。
明军的大阵绵延十数里,阵列森严,步骑有序,刀枪反射着阳光,在桃源的两岸汇成一条刺目的光带。
苏克萨哈微微眯起双目,他的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些不安。
他侧目看向另外一侧伫立在河谷缓坡之上的棱堡。
这些棱堡,已经证实了它们的坚固和强悍。
尚善领兵数万,丢下了数千具的尸体,只是触及了这些棱堡的堡墙,便被堡垒之中无数的铳炮所击溃。
如今四座棱堡就横陈在这桃源北上的道路之上。
明军自己修建的棱堡,难道明军不知道棱堡的威能?
拿人命来填,明军又有多少条人命?
苏克萨哈想不明白,他的心中沉重,事态并不对劲。
明军只怕是对于这些棱堡有反制之法。
李定国绝非那种驱卒送死的庸将。
他敢摆出这般大举进攻的架势,只怕早已有了克制棱堡的手段。
苏克萨哈的目光越沉,但是他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办法,也没有办法提前做出反制。
他只能等,等到明军出招,等到见到了明军的举动,才可以进行下一步的布置。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苏克萨哈的心绪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