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死了确实还会心疼一下。
这些人,死了便就死了,与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盾车之后,一众绿营的弓手和铳兵的眼眸之中,对于那些奋力推车的民夫也没有多少同情。
他们和这些民夫之间又有什么区别?
左右不过是填线的耗材罢了,只不过军校到底还是会更看重一些他们的命,毕竟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本钱。
再后方则是一众北国绿营的甲兵,他们此战进攻的中坚,尽皆携带着刀盾,压在后方。
他们的军阵并不严密,甚至可以说是松散。
但是这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军纪废弛,反而是军纪严明的代表。
大阵已经接近了明军棱堡千米的距离,早就已经到了明军红衣大炮的射程之中,这样的稀疏的阵线是为了防炮。
尚善领兵留在了更后方,虽然也在红衣大炮的射程之内,但是这个距离红衣大炮的炮弹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的准头,所以并不危险。
他所领的三千正蓝旗旗兵,只有数百名在前阵督战,大多都是在他的身后的等待着,他们并没不会真正的加入进攻之中。
两翼的马队已经展开,蒙古八旗的骑兵已经接管了战场,各有千骑。
战马以小步缓行,骑手们紧紧勒住缰绳,控制着马速,与中军步兵保持同步,阵线同样稀疏。
他们的任务是侧翼策应,一旦明军出堡迎战,便从两翼包抄。
千里镜的镜头之下,尚善的神情严峻。
身侧不远处,火炮阵地之间巨大的震鸣声不断。
但是那些火炮落在了明军那奇怪的堡垒外墙之上,却是并没有如同在进攻普通的城垣那般造成重创。
一连两日的时间,明军的堡垒外墙竟然都没有一段坍塌。
大阵缓缓南压,如同铁灰色的潮水漫过旷野。
盾车的木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步兵的脚步沉重散乱,伴随着鼓声缓缓向着明军的棱堡靠近。
明军棱堡仍旧静静悄悄毫无动静,若不是那隐约可见的在堡墙后方不断闪动的人影,几乎都要让人以为是一座空城了。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那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短暂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