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的只是李定国为了保住镇远,只能是兵行险着。
李定国疯了。
朱由榔也疯了。
这两个疯子,此刻正把他逼向绝路。
洪承畴的脸色煞白,嘴唇发青,他的目光转向东南的舞阳河面,神色更为阴沉。
河面之上,明军的水师已经是倾师而出,上百艘战船正顺流而下,隆隆的战鼓声在河面之上响彻,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宛若潮起潮落。
“不对!”
洪承畴浑身一颤,恍然惊觉。
雷声炸响,电光撕裂苍穹,照亮了他那张惨白的脸。
洪承畴的心脏几乎骤停,他急转回头,越过了不远处正在向前推进的甲兵,越过了窦名望所驻守营垒,越过了石屏山的山南,看向更远处。
猛然之间,他想起了一件更为恐怖的事情。
李定国当世名将,如何料不到他向来用兵谨慎,绝不会下令全军入城。
单单是窦名望这只孤军,还有水师和石屏山的军队,都难以彻底封锁住他们的后路。
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窦名望,也不在马进忠与河面之上的水师!
而是在于更北方的山川谷地之间!
“冯双礼!”
洪承畴的神色苍白,几无人色。
后阵不过万余辅兵,并着两千人不到的战兵。
原先有李本深在,尚能支应,随时可以驰援。
但是现在李本深被马进忠死死的缠在了石屏山的山南。
火炮的震鸣声不断的传来,那些此前被推进山上的火炮,此刻却成为了明军进攻山下最为有利的利器。
雨棚之下,火炮难以轰击山上的目标,那是因为仰角太高的缘故。
但是攻击山下的目标,却是根本无碍。
正是因为如此,李本深此时完全处于下风之中。
告急的文书一道快过一道。
李本深如今不能驰援北山大营,那么北山大营只怕是……
洪承畴握紧了手中的马鞭,他不敢去想,一旦北山大营失陷之后的情形。
事态紧急,因为时间的缘故,他手中如今只有八千的兵马。
标营六千,有两千已经在胡茂祯的带领之下往北驰援而去。
临时征调而来的汉军绿营两千,由副总兵高谦率领。
“传讯给洛托,让他带领直属的兵马,撤出府城!”
洪承畴猛然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