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更多战兵正在从西面源源不断的填入南北两翼的防线,顺着贯穿东西的主干道,向着府衙的方向疾驰而来。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和焦糊味,雨水的清凉早已被沸腾的热血蒸发殆尽。
如果此时有人可以从高空向下俯瞰,就能看到此刻的镇远府城就像一口沸腾的锅,红黑两色的军兵正在锅中不断的翻滚。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
阴阳为炭,万物为铜。
而镇远府城的东城,就是这炉中最滚烫的一把火。
洪承畴执鞭立马,立于东门之外三百步左右的距离,凝视着远处已经被战火所笼罩的镇远府城。
他的神情凝重,双眉蹙起,在眉心处挤出了一道深纹。
他已经得到了朱由榔身处于镇远府衙的消息。
“倒是好胆魄。”
洪承畴的目光沉静,声音低沉。
“御驾亲征,立龙纛于前,以振三军之气。”
洪承畴心中有些疑惑。
朱由榔是什么样的皇帝,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一个庸碌无能的藩王仓促登基,一遇危险便直接奔逃。
从肇庆逃到梧州,从梧州逃到南宁。
好不容易到了西南,又被孙可望软禁起来,成为了一介傀儡。
可此刻,镇远城头那面龙纛却实实在在的竖在那里。
洪承畴的目光微微闪动。
此刻他的心中除去疑惑之外,还有好奇。
他实在是有些想不通朱由榔的变化。
他不知道,是那个以怯弱著称的皇帝,竟真有这样的胆气,亲临战阵。
还是李定国在背后操弄,将这面龙纛插到了前线。
风雨越发的急切,镇远府城的喊杀声越发的高昂,隐隐约约,像潮水涨落。
但是,一切都不重要。
无论是朱由榔真的不再软弱。
还是李定国以假乱真。
只要那面处于府衙之中的龙纛倒下,或是退却。
明军的士气都将会彻底的滑落至谷底。
洪承畴转头看向北方的石屏山。
北路绕山从河谷进攻的部队,也被冯双礼所率领的明军死死的挡住。’
而石屏山顶的山城,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想要李本深攻陷石屏山城无疑于痴人说梦。
洪承畴心中清楚,李本深能够做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