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的呼喊声再起,这一次的喊声,比起此前多了一份惊惧。
吴德顺清楚的知晓为什么军官的喊叫声会带着惊惧。
透过盾车的缝隙,他看的分明。
山道之上,大量身披着重甲的明军甲兵,已是向着他们所在的方位猛扑而来。
难怪没有惨嚎,难怪没有铳箭的回击。
明军在第一道防线隐藏的军兵,竟然都是全副武装的重甲步兵!
一排排长枪的枪尖雪亮,一柄柄战刀的刀锋冷寒。
赤红色的浪潮自山岗之上席卷而下,顷刻之间便已经撞在了黑色的磐石之上。
霎时之间,已是激起无数猩红的浪花。
中和山南坡之上。
洪承畴的神色平静。
千里镜下,他已经是将石屏山的一切景象全都尽收于眼底。
“马进忠当真舍得,竟然肯把精锐的重甲放在一线,倒是真让他打了一个出奇不易。”
身侧,作为右标提督李本深的神色却是铁青。
“石屏山山高艰险,强行攻山,我军毫无优势,只能是白白折损兵力。
负责攻山的部队,是他的嫡系部曲,重甲便有三百。
手底下的兵马,就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
有兵有将,他还能够身居高位。
兵将全无,下场如何,那些失势战败的将校便是先列。
“军门……”
遭受这一波出其不意的攻击,攻山的部队损失必然惨重,他如何能够如同洪承畴那般平静。
李本深想要劝谏改攻,但是他的话未说完,便已经是被洪承畴下一道军令堵在了喉中。
“石屏山南陡峭,但是东面,北面,山势放缓,一眼望去,便见有多处坡地能够攀登而上。”
“传令各营,找寻坡地,从东、北两面攀援而上,自两面进攻,无需拘泥于只从山道进攻。”
洪承畴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抗拒的语气。
“你带本部兵马,前往督战,若有擅退者,立斩无赦。”
石屏山是镇远三城的制高点。
不拿下石屏山,他们任何行动都在其俯瞰之下,府城攻得再猛。
山上火炮一轰、甲兵一冲,便前功尽弃。
“找寻坡地,架起火炮。”
洪承畴抬头凝视着石屏山的山城城垣。
“山腰的营垒有沙袋可以阻拦,但是这些城垣,可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