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数年来发生的一切,都已经证明了。
要想抗清,就必须要有一个强而有力的核心。
“你说的事情,我都明白。”
李定国的手再度抓紧了几分。
金维新的眼帘低垂,缓缓开口。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李定国低下了头。
他的神色不断的变幻,紧握着栏杆的手,紧了又紧。
“不行。”
李定国紧咬着牙关。
他不是孙可望,也永远不会是孙可望。
“负国负君,何以对万世天下。”
金维新低下了头,幽幽道。
“社稷不存,更无颜而对万世天下。”
李定国缓缓转头看向金维新,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厉色。
但金维新却好似并没有看到一般,仍然自顾自的说着。
“蜀王善文治,却不善用兵。”
“四川之战,若非是蜀王一意孤行,又如何会被吴三桂抓住机会,进而导致惨败。”
“巩昌公,倒是长于武略,但只能为帅,却难以谋国。”
“破辰州而不能守,四川之战,蜀王兵溃而不能援。”
金维新每说一句,李定国的心中便再沉一分。
因为金维新说的,都是对的。
李定国清楚,自己的身上也有缺陷。
只是,若是掌控大局的是他的话,希望能够会比白文选和刘文秀要高上一些。
若一开始便是他的话,局势也绝不会糜烂到如今的这番地步。
“在下之请,非请王爷行大逆不道之事,只是希望王爷心中清楚。”
金维新缓缓躬身,双手作揖,深深而下拜。
“朝政大权,绝不可轻易相让。”
“陛下英武坚毅,若是天下承平,实乃家国之幸,然而如今时局,却早已经是容不下徐徐图之。”
——
《后明史·卷二十九·佞幸列传》
维新以定国功高,恐世祖忌之,乃劝定国毋轻让朝柄,言刘文秀、白文选不足倚。
定国怆然,以为负国负君,无以对天下万世,卒不从。
维新欲陷定国于不义,赖定国忠诚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