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在城西大营的那一晚的深夜。
中军大帐内,朱由榔曾经说过的话。
“若军情所需……”
“朕,亦可擐甲执兵,御驾亲征,立于阵前!”
原本李定国只以为是一句激励之言。
然而,现在再回首望去,才知道那句话并非是一句虚言,而是一句誓言。
此时此刻,朱由榔披挂甲胄,已经践行了他的言语。
身后数以千计的甲兵与那杆已经被鲜血染红了槊杆的长槊,皆是佐证。
“诚然,朕确实可以派遣黔国公或是靳统武领兵驰援。”
“但是……”
朱由榔加重了语气,坚定道。
“众将同心并力,为护华夏江山社稷,不惜舍生而忘死。”
“值此危难之际,朕,又如何能够安坐于那庙堂之上?!”
朱由榔的目光真诚。
一直以来,他所有的行为,所有的话语,都是带着目的。
但是此时此刻,他说的这一句话,却是并没有半分的假意,半分的筹谋。
宫廷与战场,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的地方。
只是看着书中的描写,永远都难以体会战场的恐怖。
这一次,真正的经历了这一场大战,朱由榔再度的与这个世界相融了一分。
那些现在倒伏在坡下那片泥泞战场之上的军兵。
他们从来都不是为了钱。
如果真的是为了钱。
他们何必在西南,拿着一个月八钱的军饷,而且还常常缺乏。
只要转投清军,一个月再如何都有二两的钱粮。
他们为的,是头上的束冠,是身上的衣袍。
“甲申国难,建奴一路南下攻城略地,直至今日,尚能安身之处,已不过云南、贵州二省之地。”
“千百年来,每当有异族南下侵入中原,总有汉家儿郎不惧生死,向北反扑,面北而死,前赴而后继。”
“朕,身为天子,又岂能安坐于深宫之间?”
朱由榔目视着李定国,一字一句道。
“万民,不愿为亡国之民。”
“诸臣,不愿为亡国之臣。”
“朕……”
“亦不愿为亡国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