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
宝剑锋刃,非朝夕可成。
寒梅幽香,必经苦冬煎熬。
今上,确实早已经不是往昔的今上。
或许……
李定国的心绪浮动,身形再躬。
刘文秀的坚持,并非是没有道理……
“陛下有坚毅之志,以社稷相托,以生死相许。”
“臣等……亦绝不惜此身!”
朱由榔虽然不知道李定国心中所想,但是他能够听得出来李定国语气的变化。
朱由榔很清楚的一点。
此时此刻,李定国心中并无多少必胜的把握,唯有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
这份沉重,晋王李定国如此,蜀王刘文秀亦如此。
二人的心中此刻所怀,皆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共赴国难的必死之心。
不仅仅是李定国,也不仅仅是刘文秀。
朱由榔移开了目光,看着帐中的一众将校。
他知道,李定国麾下的这一众将校也是同样如此。
千百年来,华夏九州的山川旷野,不知默默埋葬了多少忠魂铁骨,又曾见证过多少绝境中的慷慨悲歌。
但总有一些东西,从未真正断绝。
朱由榔敬佩李定国,也敬佩着这些在时局糜烂、前途晦暗难明的境地中,仍旧选择握紧刀兵、奋身力战的将领士卒。
“国家危难,时局维艰。”
朱由榔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旋即缓缓的站起了身来,迎着一众将校的注视,阔步走至李定国的身前。
而后朱由榔伸出了双手托住了李定国的臂膀,郑重道。
“诸君为国效力,驰驱戎马,以身家性命相托。”
“朕,为天子,受命于天,牧守神州……当此宗社存亡之际,亦不会薄待忠臣!”
朱由榔的语气坚决,直视着李定国,眼中毫无闪烁游移。
他已经可以平静的注视着李定国的双眸。
“若军情所需……”
“朕,亦可擐甲执兵,御驾亲征,立于阵前。”
朱由榔的凝视着李定国,许下了一道承诺。
“朕虽不谙战阵,然天子旌旗所指,或可激励三军,以定人心。”
朱由榔的话音落下,中军帐内一众将校各异的神色皆是为之一滞。
所有不同的神色都被收敛,所有的将校包括李定国在内,再看向朱由榔之时,神情都是凝重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