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人双眉疏朗,目似深潭。
三绺长须垂拂胸前,梳理极整肃,鬓发高挽戴金冠,额前收拢干净毫无散髯,气度端严雍容。
正是一直以来在昆明镇守的黔国公沐天波。
朱由榔看到了沐天波眼眸之中的真意。
如果是整个西南,对于明庭最为忠诚的,那无疑就是眼前这位站在他面前的末代黔国公了。
三百年沐王府的兴衰,终成咒水之上的叹息。
这位末代公爵最终没能守住大明的基业。
他不是挽狂澜于既倒的英雄,但却是乱世中坚守忠义的孤臣。
朱由榔淡然一笑,说道。
“黔国公缪赞了,军中善射者,百步能够命中七八,现在我连上靶都是困难,远远谈不上什么射术精湛。”
朱由榔虚抬了一下手,示意几人免礼,而后阔步向前,径直坐在了御座之上。
“我听说黔国公不仅射艺精湛,而且还善使流星锤,已至化境,等闲十余众都难以近身。”
如果说历史上谁使流星锤当属第一,那么沐天波绝对是有史书记载之中的第一。
南明的史书之中,对于沐天波的勇武多有提及。
历史上不久之后,王尚礼谋反被擒,沐天波恐其左右有内应,当场出锤舞之,纵横掷击,观者皆披靡。
王尚礼见状叹曰:“吾为槛中虎,不复烦公呈神技也。“
除此之外,沐天波在咒水之难缅甸军伏兵四起的情况,在手无寸铁的绝境下,夺缅兵腰刀,连杀缅兵九人,力战而亡,足以见其武勇何等卓著。
但是个人的武勇再如何的卓著,也终究是难挽倾天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