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李定国与刘文秀两人军令下定,并没有急于跟上仪銮,两人并肩打马行走在队列的旁侧。
李定国凝神静气,牵引着战马缓缓而行,眉目之间透着一丝莫名。
“传言之中,今上性格温和,近乎怯弱,养尊处优,长于深闺之中。”
刘文秀并没有注意到李定国神色的变化,他那颗沉寂已久的心,重新开始了跳动,兴奋的开口说着。
“今日一见,却不想皇上竟如此刚毅果决,传言之的不堪,看来只不过是潜龙在渊。”
日益困顿危殆的局势,朝中永无休止的倾轧与前方愈发凌厉的清军兵锋。
都让刘文秀时常感到一股深彻骨髓的无力。
“国有明君,何愁不兴?!”
冰冷的潮水,一次次淹没着他的雄心。
山河破碎,国家飘零,半壁已陷敌手。
朝堂之上,却仍有无数双手在暗处角力,争权夺利。
他有时深夜独坐帐中,望着地图上不断收缩的明军控制区域,会生出万事皆休的荒诞与悲凉。
然而此刻,看着眼前这位弃车乘马,勃勃英姿的皇帝。
刘文秀感到心底某处沉寂已久的东西,被猛地撬动了一下。
那或许只是黑暗中一丝极其微弱的萤火,是狂涛里一根看似脆弱的芦苇。
但他,刘文秀,已经在这条看不到尽头的败退之路上挣扎了太久……
他需要……一个……希望……
“陛下雄心如铁,确实为家国之兴……”
李定国的眸光闪烁,忍不住微微蹙眉,他心中的那份不安越发的显著。
传闻中的不堪。
那究竟是乱世中帝王的无奈隐忍,还是天性中的优柔怯懦?
如今的刚毅果决,到底是一时的昂扬,还是真实的秉性。
李定国,实在是分辨不清。
“只是,如今之局危若累卵,稍有不慎便有倾覆之险,行差踏错半步都可能酿成无法挽回之困境……”
李定国轻叹了一声,忧心仲仲。
“鸿远……”
刘文秀的眉头微蹙,神色骤然一沉,冷下了声音。
“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鸿远是李定国的字,刘文秀一般都是称呼李定国为兄长,但是这一次却是称呼字,足以见此时刘文秀的态度。
“陛下有雄心自然是于国家有利,只是如今国家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