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雪下大了,大明那些引以为傲的火枪,连火星都擦不出来!大明的士兵,会在战壕里冻得连刀都握不住!”
“到那时,这十二座土堡,就是十二口大棺材!朕要用阿敏布铸造的新式重炮,轰碎他们的龟壳。大清的勇士,将踩着雪,用马刀和长矛,去收割那些失去了火器依仗的南蛮子!”
“等!”
黄台吉的拳头重重砸在堪舆图上。
“告诉各旗!没有朕的军令,任何人不许出营一步!哪怕明军在营门外骂娘,也给朕把耳朵塞上!”
这就是黄台吉作为枭雄的战略定力。
他忍受着粮草枯竭的压力,忍受着底层包衣和士兵因为饥饿而产生的怨言,像一头蛰伏在冰原上的饿狼,耐心地等待着那个足以扭转战局的“天时”。
然而。
他低估了那个高坐在镇威堡上的年轻帝王,更低估了这场跨时代战争的残酷性。
朱由校既然把黄台吉逼到了这绝境,就没打算让他舒舒服服地等雪。
镇威堡,顶层平台。
朱由校坐在火盆旁,手里翻看着一张刚刚送上来的图纸。
这是天灯营根据高空侦察,实时绘制的建奴大营布防图。
“黄台吉倒是个属王八的,头一缩,硬生生受了咱们这一闷棍。”朱由校将图纸递给卢象升。
“皇上,建奴大营扎得极稳。外围不仅挖了壕沟,还用拒马和铁蒺藜围了三层。强冲恐怕伤亡不小。”卢象升看着图纸上的标注,眉头微皱。
“谁说要强冲了?”朱由校笑了笑,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黄台吉想等下雪,他以为只要不出营,就能熬过这段日子。”
朱由校站起身,走到平台边缘,看着远处那片庞大的敌营。
“他忘了,这战场,对大明是单向透明的。”
朱由校抬起手,指了指半空中那些被缆绳牵引着、稳稳悬浮在防线后方的三十个巨大热气球。
“天灯营在上面看着。建奴大营里,哪里是粮草,哪里是马厩,哪里有人员调动。在望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
“黄台吉想熬,朕就偏不让他舒坦。”
“传令。”
朱由校的目光落在卢象升身上。
“抽调陕西老营和天雄军中骑术精湛的士卒,配发短管马枪。”
“五十人一队。化整为零,出击。”
“不许硬拼,不许冲阵。就绕着建奴的大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