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去打探明军的布防图,而是找人。找那些对当今皇上不满的人,找那些贪财怕死的人。”
佟图赖从袖口拿出一本小册子,扔在桌上。
“这是大明朝六部九卿、各衙门主事、以及九边各镇在京将领的名单。这几天,你们拿着银子,去拜庙门。不要怕花钱。”
他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
“大明朝的官,只要你银子给得足,没有撬不开的嘴。一旦搭上线,就把他们拴死在大金国的战车上。”
王德贵上前一步:“主子,那孔有德那边……”
“孔有德已经上了钩。”佟图赖嘴角露出一抹不屑,“我明晚在醉仙楼摆了一桌,请他过来。这次,我要让他彻底断了在大明的念想。”
夜色降临,京城外城的街道上挂起了灯笼。
源丰号斜对面的一个馄饨摊上,摊主正熟练地将包好的馄饨下入滚水的锅中。
热气蒸腾,摊主的目光却越过锅台,紧紧盯着源丰号紧闭的后门。
一个伙计打扮的汉子从源丰号后门溜了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快步汇入人群。
摊主没有动,只是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距离馄饨摊不远处的一个暗巷里,一个乞丐正靠在墙根下抓虱子。
伙计路过暗巷时,乞丐翻了个身。
半炷香后,西厂的案头上多了一张纸条。
“源丰号出一人,提食盒,往东城方向,由暗桩丁三尾随。”
这样的纸条,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如同雪片般飞入西厂的官署。
赵亮坐在宽大的红木桌案后,面前摆着一张巨大的京城坊巷图。
图上插满了红色和蓝色的小旗。红旗代表佟图赖带来的那五十个人,蓝旗代表西厂的暗桩。
“督公。”一名大档头快步走入,“天桥茶楼那边有动静。佟图赖手底下的那个王德贵,今天在茶楼里接触了工部营缮司的王主事。”
王主事,是赵亮计划中的一员。
“送了多少?”赵亮头也没抬。
“三百两银票。外加一对辽东的明珠。”
“那主事怎么说?”
“主事收了东西,按咱们的吩咐,装出一副贪财的嘴脸,透了点顺天工业区扩建的假消息给他。”
赵亮短促地笑了一声。
“三百两买几句废话。黄台吉的钱,真好赚。”
他从笔架上抽出一支朱砂笔,在地图的某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