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堂正中的太师椅上坐下,端起那碗茶,抿了一口。
“马总兵。”他将茶洒在地上,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这茶,凉了。”
马世龙赶紧吩咐下人换茶。
“不必了。”魏忠贤放下茶碗,抬起眼皮,看着马世龙,“咱家不是来喝茶的。咱家是来传旨的。”
马世龙双膝一屈,跪在地上。
“末将接旨。”
魏忠贤从袖口里抽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山海关总兵马世龙,抗旨不遵,拒不入京。按律当斩。”
马世龙的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砖,身躯开始肉眼可见的颤抖起来。
“但是……”魏忠贤突然把没念完的圣旨收了起来,“皇爷念你在山海关守关多年,有功于国,特命咱家来此,给你一个机会。”
他将圣旨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到马世龙面前。
“马总兵,咱家问你几句话。你老老实实回答。”
“末将……知无不言。”
“第一句。”魏忠贤竖起一根手指,“你说山海关是京城的门户,你不能走。咱家问你,你两次担任山海关总兵,山海关在你之前,是谁在守?”
马世龙愣了一下。
“是……是江应诏江大人。”
“江应诏之前呢?”
“是……是杨镐杨经略。”
“杨镐之前呢?”
“是熊廷弼熊经略。”
“熊廷弼之前呢?”
“是王在晋王尚书。”
“在你因为柳河之变离任之后呢?”
“是杨麒。”
“杨麒之后呢?”
“是满桂满总兵。”
魏忠贤笑了。
“你看,山海关在你前后,换了多少人?孙承宗走了,山海关塌了吗?熊廷弼走了,山海关塌了吗?杨镐走了,山海关塌了吗?杨麒走了,山海关塌了吗?满桂总了,山海关塌了吗?!”
“怎么到了你马世龙这里,你走一年,山海关就要塌了?”
马世龙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第二句。”魏忠贤竖起第二根手指,“你说建奴的骑兵说来就来,一个时辰就能从宁远杀到山海关。等兵部的调令到了,黄花菜都凉了。咱家问你……建奴现在在哪里?”
马世龙张了张嘴。
“建奴……在盛京。”
“盛京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