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咱们去不去?”
“去。”尤世禄说,“不但要去,还要高高兴兴地去。”
“为什么?”
“因为蓟州一战、浑河渡口一战、柳条沟一战,已经证明了一件事,皇上手里有天雄军,有关宁铁骑,有西山兵工厂,皇上不需要靠咱们这些老家伙来守边了。咱们若是听话,还能保住总兵的位子。咱们若是不听话——”
尤世禄没有说下去。
但尤世威听懂了。
“大哥说得对。”尤世威站起身,“咱们明天就动身。”
皮岛。
毛文龙坐在东江镇总兵府的大堂里,手里捏着那份调令,哈哈大笑。
“军校?皇上让老子去当学生?”
他的副将孔有德站在一旁,脸上也带着笑。
“大帅,这可是皇上的恩典。您想想,九边的总兵,有一个算一个,全在名单上。皇上这是把您跟祖大寿、马世龙这些人放在一起了。这是多大的面子?”
“面子?”毛文龙冷笑一声,“老子在皮岛啃了十几年的咸鱼,建奴打过来的时候,朝廷在哪里?现在倒好,打了胜仗了,想起来老子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辽东舆图前。
“不过,去还是要去的。皇上给了面子,老子不能不兜着。再说了——老子也想看看,那个把祖大寿吓得屁滚尿流的皇上,到底长什么样。”
孔有德凑过来,压低声音。
“大帅,咱们都去了京城,皮岛这边怎么办?”
“皮岛这边,由没去的人盯着。”毛文龙说,“记住了,不管朝廷派谁来,皮岛是咱们的地盘。谁敢动咱们的人,老子回来第一个砍了他。”
“末将明白。”
京城,西城,祖大寿寓所。
这是一座三进的宅子,是祖大寿当年进京述职时置下的。宅子不大,但收拾得齐整。前院种着两棵老槐树,后院有一口甜水井。
祖大寿已经在宅子里闷了快两个月了。
自从在宁远被朱由校亲自带回京城,他和朱梅、祖大弼、何可纲就被安排住进了这座宅子。
门口有西厂的番子守着,出门要报备,来客要登记。
说是寓所,其实就是软禁。
祖大寿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兵部刚送来的调令,脸色阴晴不定。
朱梅、祖大弼、何可纲坐在两侧,手里也各捏着一份调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