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膀,转过身,看着广场上那些列阵的天雄军士兵。
“天雄军和关宁军的将士们!”
他的声音拔高了。
“你们在蓟州城外,用火枪和大炮,打碎了建奴不可战胜的神话!你们在浑河渡口,用血肉之躯,堵住了黄台吉的退路!你们在柳条沟,用马蹄和刺刀,把建奴的精锐踩成了肉泥!”
“你们砍下了六千六百颗建奴的脑袋!你们活捉了黄台吉的两个儿子!你们烧了建奴的皇庄,毁了建奴的粮仓,断了建奴的命根子!”
“朕问你们——你们是不是大明朝最锋利的刀?!”
“是!!”
八千名关宁铁骑,一万两千名天雄军士兵齐声嘶吼,面色涨红,激动无比。
“你们是不是大明朝最硬的骨头?!”
“是!!”
“你们是不是大明朝最忠诚的脊梁?!”
“是!!”
朱由校转过身,看着卢象升。
“卢爱卿,你是大明的岳武穆。”
卢象升浑身一震,双膝一软,又要跪下。
朱由校一把扶住了他。
“但朕不是赵构。”
这句话,朱由校说得很轻,轻得只有卢象升一个人能听见。
卢象升抬起头,看着朱由校那双深邃的眼睛。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信任,看到了坚定,看到了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一个君王眼中看到过的东西——一种超越了君臣之分的信赖。
“陛下……”
“别跪。”朱由校握着他的手臂,“你是大明的岳飞,朕不是赵构。朕不会让风波亭的悲剧,在大明朝重演。”
卢象升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这个在蓟州城外、在浑河渡口、在柳条沟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皱一下眉头的铁血提督,这一刻,泪流满面。
朱由校松开他的手臂,转过身,走到赵大海面前。
赵大海单膝跪地,低着头。
“赵大海。”
“末将在。”
朱由校低头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上。
“你这只眼睛,是在大名府丢的?”
赵大海愣了一下,随即答道:“回陛下,是。天启五年,末将在大名府练兵时,火药意外爆炸,伤了左眼。”
“天启五年。”朱由校点了点头,“那时候,朕还没见过你。”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