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一把眼泪,点了点头。
“总兵大人放心。卑职一定活着。活着等到那一天。”
赵大海翻身上马,勒转马头。
“传令。全军继续追击!按照田七的舆图,把建奴的皇庄、粮仓、牧场,全部烧光!”
“遵命!”
八千铁骑如一股黑色的洪流,继续向北推进。
身后,田七站在灌木丛边,看着那支远去的军队,久久没有动。
从柳条沟到盛京,一百多里的草原上,关宁铁骑烧毁了建奴十七处皇庄、八座粮仓、三个牧场。将这些皇庄里刚刚收获的土豆和甘薯全部烧毁。杀死的建奴包衣庄头数以百计。
赵大海骑在马上,看着前方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
“总兵大人。”一个把总策马过来,“前面就是盛京了。再往前三十里,就是建奴的皇城。咱们还追不追?”
赵大海勒住马,摇了摇头。
“不追了。传令,全军收队。把能带走的东西全部带走,带不走的烧掉。一个时辰后,全军南撤。”
“遵命!”
八千铁骑调转马头,沿着来路缓缓南撤。
他们的马背上,驮满了战利品。
有建奴的铁甲、弯刀、狼牙棒,有从建奴将领身上扒下来的金银器皿。
就是没有活口。
赵大海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北方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
“黄台吉。”他喃喃自语,“你慢慢跑。下次,你就跑不掉了。”
盛京,崇政殿。
黄台吉坐在虎皮椅上,面前摊着几份刚从南边送来的密报。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愤怒。
密报上写着——
浑河渡口一役,正黄旗、镶黄旗、正蓝旗、镶蓝旗折损四千三百余级。
柳条沟一役,正蓝旗又折损两千三百余级。十七处皇庄被烧,八座粮仓被毁,三个牧场被焚。
缴获的土豆、甘薯、粮食、铁甲、弯刀、战马,不计其数。
更让他心疼的是——他的儿子和侄子,豪格和岳托,都被明军俘虏了。
豪格是正黄旗的旗主,岳托是镶红旗的旗主。
两个旗主被俘,这是大金国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大汗——”代善跪在殿中央,浑身是血,脸上的血还在往下淌。
黄台吉看着他,眼里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