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火枪声从沟南端响起。
是信号。
“开火!”
赵大海猛地挥下右臂。
“轰隆————!”
隐藏在沟南端丘陵上的八百杆火枪同时打响。
铅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狠狠地砸在建奴队列的最前方。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建奴骑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战马惨嘶,人仰马翻。后面的骑兵收不住马,撞在前面的尸体上,又倒下了一批。
“有埋伏!有埋伏!”
怎么他妈的又有埋伏?
明军都是从天上来的吗?
代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勒住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差点把他掀翻在地。
“往后退!退出沟去!”他嘶吼着,拨转马头往回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沟北端,两千名关宁铁骑已经从丘陵后面冲了出来,截断了退路。
“放!”
“轰隆————!”
又是一轮齐射。
建奴后队的骑兵也被打得人仰马翻。三千多人,被堵在了一条不到三里长的干涸河沟里,进退两难。
“开花弹!投!”
沟两岸的掷弹兵点燃了腰间的开花弹,用力向沟里抛去。
“轰!轰!轰!”
开花弹在建奴的队列中炸开,铁砂和破片四散飞溅。
建奴的骑兵挤在沟里,无处可躲。
“冲!往北冲!冲出去!”代善挥舞着战刀,拼命抽打战马,向着沟北端冲去。
几百个建奴骑兵跟在他身后,发起了最后的亡命冲锋。
“关宁铁骑,列阵!”
赵大海翻身上马,拔出战刀,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六千名关宁铁骑跟在他身后,排成密集的冲锋队形,向着建奴的溃兵席卷而去。
两军相撞的那一刻,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而出。
但这已经不是战斗,说是屠杀更贴切一些。建奴的溃兵早已失去了建制,失去了战意,失去了组织。他们只是一个个惊慌失措的散兵游勇,在关宁铁骑的冲锋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赵大海挥舞着战刀,左劈右砍,浑身上下被鲜血浸透。他的战马被一支流矢射中了屁股,嘶鸣着往前冲,将挡在前面的建奴骑兵撞翻在地。
“杀!一个不留!”
六千铁骑如同一把烧红的铁刀,狠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