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觑。
“大汗!”一个年轻的台吉猛地站起身,拔出弯刀,“末将愿往!”
“末将愿往!”
“末将愿往!”
十几个台吉齐刷刷地站起来,刀出鞘,声震帐外。
林丹汗看着他们,眼眶微微泛红。
“好。传令。全军拔营,目标——沙坨子。本汗要在那里,跟黄台吉算总账。”
——
“大安口急报!建奴两黄旗、两蓝旗主力倾巢而出,携科尔沁、喀喇沁等部,合计八万铁骑,西征察哈尔!林丹汗已率部迎战于沙坨子!”
这份由边军夜不收送回的红翎急递,在通政司的案头没有停留超过一盏茶的工夫,便被小太监一路小跑着送进了乾清宫西暖阁。
几位阁老紧随而至。
“林丹汗已率部出关,誓与建奴决一死战。其部众两万余人,向沙坨子方向推进。”
朱由校将密报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叩击着。
“林丹汗这次是铁了心要去送死。”他冷笑一声,靠在椅背上,“两万对三万,他以为穿上朕给的铁甲,就刀枪不入了?”
温体仁站在下首,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皇帝的脸色。
“陛下,林丹汗此举虽冒险,但其志可嘉。若能重创建奴,于我大明边防——”
“重创?”朱由校打断了他,目光锐利得像刀子,“他拿什么重创?他那点人马,能在沙坨子撑三天就算他命大。”
温体仁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毕自严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陛下,若林丹汗大败,其残部退入关内,朝廷又要安置。粮草、冬衣、马料,少说也要二十万两。若是建奴趁胜追击,兵临城下——”
“兵临城下?”朱由校冷笑一声,“蓟州城外那一万颗脑袋,黄台吉还没忘呢。他敢来,朕就敢再收他一万颗。”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北地舆图前。
舆图上,从辽东到草原,从草原到宣大,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处关隘、兵力部署和粮草储备。
朱由校的手指在沙坨子的位置重重一点。
“但朕关心的不是林丹汗的死活。朕关心的是——黄台吉打赢之后,会怎么做?”
袁可立跨前一步,抱拳道:“回陛下,若林丹汗大败,黄台吉必率部北撤,将掳掠的牛羊、人口、战利品运回盛京。这是游牧民族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