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两。”朱由校念叨着这个数字,冷笑一声,“够朕在天津卫再建三十艘三宝级战舰了。”
毕自严低着头,不敢接话。
朱由校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水有些凉了,他皱了皱眉,放下。
“西南的事,议得差不多了。现在说说郑芝龙。”
他拿起那份福建邸报,在手里抖了抖。
“澎湖打下来了。下一步,大员。”
温体仁点了点头:“皇上圣明。郑芝龙打下了澎湖,大员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但打大员,光靠郑芝龙一个人不行。朝廷得给他撑腰。”
朱由校看着他:“怎么撑?”
温体仁沉吟片刻,开口了。
“朝廷应该给郑芝龙足够的赏赐,把他稳住。然后,给他一道旨意,允许他在南洋各国收取保护费。”
朱由校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保护费?”
“是。”温体仁的声音很平静,但话里透着一股精明的算计,“荷兰人能收,西班牙人能收,葡萄牙人能收,咱们大明为什么不能收?郑芝龙的舰队,比红毛鬼的炮多、船大,他凭什么不能收?”
他顿了顿,继续说下去。
“郑芝龙收了保护费,朝廷拿大头,他拿小头。这不是海盗,这是官商。朝廷不用出一兵一卒,就能从南洋捞银子。这笔买卖,划算。”
朱由校听着,嘴角慢慢扯出一抹笑意。
“温爱卿,你这主意,不错。”
他转头看向毕自严。
“毕爱卿,户部怎么看?”
毕自严想了想,开口了。
“回皇上,温阁老的主意虽然冒险,但确实可行。南洋各国,每年光是被荷兰人、西班牙人收走的保护费,少说也有几十万两银子。要是换成郑芝龙去收,这些银子就进了朝廷的腰包。”
朱由校听着,点了点头。
“好。郑芝龙的赏赐,按温爱卿说的办。封靖海侯,加太子少保衔,岁禄增加五百石,赐蟒袍一件,玉如意一柄。澎湖税收,三成划给东海提督卫做军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杨嗣昌身上。
“至于保护费的事,杨爱卿,你写个条陈。写详细了,朕看。”
杨嗣昌抱拳:“遵旨。”
“还有一件事。”
四人同时抬起头,看着他。
朱由校的目光扫过四人。
“西南平叛,安位投降。郑芝龙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