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笃定。
“将军,你想想,郑芝龙被招安才几年?两三年而已。两三年时间,他能造出比我们欧洲最先进的战舰还要大的船?这不是笑话吗?”
德·韦特听了,点了点头。
范德布鲁克说得有道理。
造一艘大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从设计到选材,从龙骨到舾装,至少需要一两年时间。而且,造大船需要经验丰富的工匠,需要先进的设备,需要优质的木材。
明朝人有这些吗?
就算有,也不如欧洲。
“好。”德·韦特终于下定了决心,“范德布鲁克上校,你带‘好望角’号和两艘护卫舰去澎湖。看看郑芝龙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他只是虚张声势,就把他赶走。如果他真敢动手——”
德·韦特的声音冷了下来。
“就让他见识见识,荷兰东印度公司的火炮,不是吃素的。”
“遵命。”范德布鲁克站起身,敬了个礼。
“还有。”德·韦特叫住他,“到了澎湖,不要主动挑衅。先看看情况。如果郑芝龙愿意谈判,可以跟他谈。我们的底线是——澎湖可以共享,但不能让明朝人独吞。”
范德布鲁克愣了一下:“共享?”
“对。”德·韦特嘴角微微上扬,“明朝人要面子,我们就给他们面子。让他们在澎湖挂个旗,设个衙门,收点税。但实际控制权,必须在我们手里。郑芝龙如果聪明,应该能接受这个条件。”
范德布鲁克想了想,点了点头。
“将军高明。这样既保住了我们的利益,又不至于跟明朝人撕破脸。”
“去吧。”德·韦特挥了挥手。
两日后。
澎湖,荷兰东印度公司商站。
这是一座用石头砌成的两层小楼,坐落在澎湖岛南端的一个小海湾边上。
楼顶插着一面蓝白色的voc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楼前是一个小码头,码头上停着几艘小艇和两艘巡逻船。
码头的栈桥是用粗大的松木铺成的,被海水泡得发黑,踩上去吱呀作响。
范德布鲁克站在小楼的二层阳台上,手里举着千里镜,看着远处的海面。
海面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郑芝龙的舰队还没到,范德布鲁克比他们早到了一天。
“上校先生。”一个年轻的军官走上阳台,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巴达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