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销。
只要皇帝今天在这皇极殿上开了口,让户部太仓来承担这六十七万两的尾账,哪怕只承担一半,甚至三成。
天雄军的军饷发放、名册核验、后勤调拨,就必须重新回到户部和兵部的文官手里。
只要钱袋子回到了文官系统,这支犹如钢铁猛兽般的新军,迟早会被大明朝那套盘根错节的漂没、吃空饷、文官制衡武将的规矩,重新腐蚀成一堆温顺的烂泥。
黄立极深吸了一口气,跨出半步,官靴踩在金砖上。
“陛下。”黄立极腰身微躬,语调平稳且透着一股老成谋国的沉重。
“蓟镇大捷,扬我大明国威,天雄军将士居功至伟,理当重赏。然则……太仓空虚,西北大旱百万流民东迁,处处皆需钱粮。若要凑齐这六十七万两现银……”
黄立极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老臣以为,唯有向江南各府加派‘平辽饷’,方能不误了前线将士的赏赐。户部与兵部当即刻核验天雄军花名册,派遣文官监军,确保每一两银子皆发至士卒手中,以防武将贪墨。”
图穷匕见。
加派,核验,文官监军。
一套组合拳,堂堂正正地摆在了大殿中央。
朱由校端坐在金丝楠木的龙椅上。
他俯视着阶下那个腰弯得极低的首辅,面颊的肌肉牵扯出几道冷硬的纹路。
“黄阁老这是在替朕操心钱袋子?”
朱由校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的在空旷的大殿上方盘旋。
“加派江南?核验名册?派遣监军?”
朱由校站起身,皮靴踩在御阶的地衣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一步步走下丹陛,直接停在了黄立极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尺。
“黄立极。”
首辅浑身一颤,双膝发软,直接跪倒在地。
“你们是不是觉得,朕离了你们户部那个常年亏空的太仓,就养不起这支兵了?”
朱由校的目光扫过跪了满地的绯袍大员。
“你们想拿户部的规矩,来套朕的天雄军。你们想把文官监军塞进卢象升的军营里,去干预将士们的操练和赏赐。你们想用大明朝这套烂了几百年的文官治军的规矩,去重新拴住这头刚刚替大明咬碎了建奴喉咙的猛兽。”
大殿内死寂一片,只有众官员愈发粗重的呼吸声。
“朕告诉你们,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