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口的洪水,疯狂地涌向战壕。
扑通!扑通!扑通!
无数人像下饺子一样掉进壕沟里。
壕沟的半丈深度,刚好能够完全隐藏一个成年人弯腰前行的身躯。
他们跌落在沟底松散的冻土块上,顾不上身体的擦伤,连滚带爬,按照喇叭里的指示,顺着壕沟底部的横向通道和斜向副沟,拼命向着战场两侧预留的安全区手脚并用地爬去。
站在百姓身后督战的建奴游骑发现情况不对,挥舞着马刀想要冲上前去砍杀那些跳沟的百姓。
“砰!砰!砰!”
方阵中,数十名枪法极准的神射手扣动了扳机。
火药爆燃,这些精挑细选的神枪手,精准的在七十步外,直接将那几个企图靠近战壕的建奴游骑的脑袋轰成了碎西瓜。
肉盾,在接触到战壕的那一瞬间,如同变魔术一般,不可思议地消失在了平坦的地平线上!
后方的高坡上。
黄台吉脸上的冷笑,在千里镜的视野中,瞬间凝固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用来消耗明军弹药、冲乱明军阵型的五千名血肉之躯,就像是被大地张开了巨口吞噬了一样,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原本被肉盾遮挡的、一马平川的冲锋路线,此刻变成了横亘着巨大裂缝的死地!
而失去了肉盾掩护的正黄、镶黄两旗精锐骑兵,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其尴尬、混乱且致命的境地。
为了驱赶百姓并随时准备冲阵,他们跟得太紧了。
前锋距离百姓只有五十步!
当百姓全部跳入壕沟,视线突然开阔时,冲在最前面的重甲骑兵,由于战马巨大的物理惯性和极快的冲刺速度,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完全勒住缰绳。
“嘶——!”
最前排的数百匹战马,直接冲到了壕沟的边缘。
一丈宽的壕沟,如果是轻骑兵在极限加速下或许能勉强跃过,但对于身披双层重甲、马匹也挂着防箭铁网的八旗重骑兵来说,根本无法一跃而过。
战马出于对沟壑本能的恐惧,纷纷在壕沟边缘惊恐地人立而起,马蹄在冻土上剧烈打滑。
巨大的惯性将背上的骑士重重地掀翻在地,或者直接连人带马一头栽入壕沟。
“咔嚓!咔嚓!”
战马跌入壕沟,沉重的身躯砸在沟底,骨骼折断的脆响声此起彼伏。
有些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