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这才是他布下这个惊天大局的最终杀招。
惩治江南、转移名额,不过是扫清障碍。他真正要做的,是给大明朝的官僚血液里,强行注入现代工业与唯物主义的基因!
“温体仁听旨!”
“臣在!”
朱由校双手按在御案上,身子前倾,犹如一头蛰伏已久、终于要露出獠牙的猛兽。
“传旨天下。”
“天启八年,因江南士子不敬君父、聚众罢考,原本的戊辰科乡试、会试,按大明祖制,本该停罢。”
温体仁和毕自严心头一跳。
停罢科举?
别玩这么大啊!
“但!”朱由校话锋一转,声音在大殿内犹如洪钟炸响,“念北地及西南各省士子向学之心甚坚,朕不忍绝天下文脉。特准,天启八年科考取消,改为恩科!”
“这恩科的主考官,由你内阁首辅兼吏部尚书温体仁亲自担任!副主考……”
朱由校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狂放。
“由西山兵工厂总办、少卿宋应星,提调担任!”
轰!
温体仁和毕自严的大脑瞬间陷入了空白。
让一个天天在西山跟铁匠泥瓦匠混在一起的宋应星,去当天下抡才大典的副主考?!
大明朝开国两百多年,从来只有翰林院的清流大儒才有资格坐那个位子!
“陛下……这……这有违祖宗礼制啊!宋大人虽有奇才,但毕竟非翰林正途……”温体仁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劝谏。
“规矩是朕定的!”
朱由校猛地一拍桌案,那股属于独裁者的暴戾毫不保留地倾泻而出。
“既然是恩科,既然是朕法外开恩的特例,那就得按朕的规矩考!”
“传旨礼部与天下贡院!”
“天启八年恩科,废黜八股文!不考四书五经!不考诗词歌赋!”
“只考两道大题!”
朱由校竖起两根手指,目光死死钉在两人脸上,一字一顿。
“第一,‘筹边’!考火器弹道之算学,考兵站转运之统筹,考排枪阵列之几何!”
“第二,‘治河’!考水利机床之流体力学,考筑坝开矿之营造勘探!”
“告诉天下人,不管他是落第的秀才,还是打铁的匠人子弟,亦或是算盘打得精熟的账房先生!只要能解出宋应星出的这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