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可能!”
孔胤植瘫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他却浑然不觉。
他那张平时总是挂着大宗正脉傲慢的脸庞,此刻扭曲得犹如厉鬼,眼中全是极度的不可置信与崩溃。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真敢杀进来!这里是衍圣公府!是皇上亲赐的金匾!”
孔胤植猛地站起身,状若疯狂地冲向正堂中央那尊巨大的孔子雕像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先祖在上!大明朝的皇帝疯了!他竟然派阉竖屠戮圣人门庭!这是要断了华夏的文脉啊!”
他试图用这种神经质的哭嚎,来掩盖内心那已经彻底防线的极度恐惧。
然而,大门外传来的,不是先祖显灵的奇迹。
而是极其沉重、且毫不掩饰杀意的皮靴踏地声。
“砰!”
正堂那两扇雕刻着“德侔天地”的红木大门,被两名大汉将军粗暴地一脚踹开。
狂风夹杂着血雨,猛灌进大厅。
赵亮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绣春刀,踩着一地的鲜血,跨过了那道象征着天下文人最高体面的门槛。
在他的身后,是数十名浑身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西厂大档头。
那些平时在地方上呼风唤雨的豪绅、族老,此刻全都像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连直视赵亮那双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赵亮没有理会这些人,他的目光直接锁定在跪在圣人像前、浑身发抖的孔胤植身上。
“你就是那个写了檄文,要跟皇爷打擂台的衍圣公,孔胤植?”
赵亮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正堂内犹如炸雷。
孔胤植艰难地转过头,看着这个满身杀气的家伙,强撑着最后一口身为贵族的底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本公乃是朝廷钦封的衍圣公!超品之尊!”
孔胤植指着赵亮,虽然声音在打颤,但依然试图用身份压人。
“你一介刑余贱奴,敢带兵擅闯圣府,屠戮我孔家护院!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这天下万千读书人?!”
“皇上若是受你等奸佞蒙蔽,本公明日便上表京城,叩请皇上收回乱命!你今日若是敢动本公一根汗毛,这天下士林的笔墨,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面对孔胤植这番色厉内荏的威胁,赵亮不仅没有发怒,反而咧开嘴,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他慢慢踱步到孔胤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