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一起,你就是在给皇上递刀子!”
孔贞运咬着牙,一字一顿。
“你是在给他名正言顺派西厂去查抄曲阜那十万亩免税田的借口!”
“你——!你这是数典忘祖!长他人志气,灭先祖威风!”孔胤植被彻底戳中了痛处,那十万亩免税田是孔府的命根子。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孔贞运破口大骂,“本公乃是大宗正脉!他朱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动我?若敢动我,天下读书人的笔墨,定叫他遗臭万年!”
“本公意已决!明日便回曲阜布置,联络山东士绅。这江南的哭庙,孔府必须领头!你南宗若是怕死,就龟缩在这金陵城里当你的缩头乌龟罢!”
说罢,孔胤植一甩宽大的蟒袍衣袖,愤然转身,重重地摔门而去。
门外,初冬的冷雨夹杂着落叶,席卷过庭院。
在这个冷雨凄风的夜晚,历史的厚重宿命感,犹如一双无形的大手,悄然拨动了这两个孔家后人的最终齿轮。
孔贞运站在门槛边,看着孔胤植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沉的悲凉与讥讽。
在那个不为此时人所知的原本历史时空里。
十七年后,当李自成的大顺军攻破北京,崇祯皇帝在煤山的一棵歪脖子树上自缢殉国。
大明朝轰然倒塌,满清的铁骑跨过山海关,席卷中原。
也就是这个此刻满嘴“大宗正脉”、高呼“保卫斯文”的第六十五代衍圣公孔胤植。
在清军还未彻底打下山东时,他便迫不及待地代表天下读书人,向清朝摄政王多尔衮呈递了那份令人作呕的《初进表文》。
在表文中,他极尽谄媚地称颂满清“率土归程,普天称庆”,高呼“沐大清之圣恩”,“恭惟皇帝陛下,承天御极”。
甚至,当清廷下达那道残酷的“剃发易服”令,“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那边文征明的曾孙跳河不成绝食而亡,大批汉人宁可留发不留头,无数汉人为了保全华夏衣冠而血染神州时。
这边孔胤植上奏《上剃头折》,率领族人率先剃发。
这位衍圣公,这位孔子的第六十五代孙,不仅没有丝毫反抗,反而亲自率领孔府上下、曲阜全族男丁,举行了盛大的剃发仪式。
将那代表着儒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道统,毫不犹豫地剃了个干干净净,拖起了一根金钱鼠尾,卑躬屈膝地跪迎异族统治者,以换取孔府在那十万亩祭田上的继续苟且。
他将孔家的名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