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朱由校看着记录圣旨的王体乾,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冷笑。
他知道,这帮士族最看重的,除了自己这一代的荣华,还有家族的阶级延续。
“在其宗族户籍之上,给朕加上一笔。”
“凡参与罢考者,其直系子孙三代之内,不许参加科举!不许踏入仕途半步!”
“既然他们想用罢考来威胁朕,那朕就满足他们。让他们张家、李家的后人,永远在田里刨食,世世代代绝了当官的念想!”
三代禁考!
这等同于政治上的诛族!
孙承宗两眼一黑,若不是残存的意志支撑,当场就要昏死过去。
他知道,这道旨意一旦发往江南,整个东南的士大夫阶级,将面临真正的灭顶之灾。
“皇上……此举……此举虽能震慑一时。但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他们手握笔杆,必将在民间大肆造谣,将陛下描绘成桀纣。江南百姓不明就里,若被煽动,恐生民变啊!”
孙承宗做着最后的挣扎。
“防民之口?”
朱由校冷嗤一声,他走到御案前,拿起刚才把玩的那枚铅字方块。
“孙师傅,你以为,朕还是那个只会用绣春刀杀人的皇帝吗?”
“暴力只能消灭肉体,要砸碎他们的神像,朕有比刀子更锋利的东西。”
朱由校转过身,将那枚铅字抛给王体乾。
“传旨给魏忠贤。由东厂即刻在京师征调五百名最熟练的刻工、印工,去西山兵工厂,调拨最好的铅料和活字印刷机。”
“朕要成立‘大明皇家印书局’!”
朱由校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来自四百年后的现代传媒降维打击的恐怖意味。
“不用木版刻印,全用铅字排版!创办一份朝廷邸报,就叫《大明京报》!”
“每月一期,印十万份!”
“温体仁,你亲自带人,把东厂查出来的那些罢考生员的底子,全给朕写成大白话的文章。不要引经据典,就用最粗鄙的市井言语!”
朱由校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桌面上。
“张溥名下挂靠了多少免税田?他少交了朝廷多少税?那些生员家里是怎么放印子钱逼死佃户的?怎么强占民女的?”
“把这些血淋淋的卷宗,连同受害百姓的画押,全给朕印在报纸上!”
“东厂番子、锦衣卫,通过各地的皇家银号分号,把这份《大明京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