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江南的盐商停了盐场,逼皇家银号关门。这事,西厂的暗桩报上来了没有?”
“回皇爷,报上来了。”赵亮站起身,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扬州盐商总会首领汪百万,勾结扬州知府李成栋、两淮盐运使张宗衡,暗中囤积官盐,倒逼朝廷。他们地窖里藏着的现银,少说也有千万两之巨。”
“千万两。”朱由校冷笑一声。“大明朝的国库空得能跑老鼠,他们倒是在扬州建起了金山银海。”
朱由校身子微微前倾,盯着赵亮的眼睛。
“你带三百西厂最精锐的死士。不要动用通政司的行文,也不要兵部的堪合。更不要打着钦差的仪仗下江南。”
赵亮眼神一凛,瞬间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这是要完全脱离官方程序!
“大明律法,那是管老百姓和听话的官僚的。这帮盐商既然敢用大明百姓的命来要挟朕,那他们就不在律法的保护之内。”
“朕不要什么供状,也不需要三法司去定罪。”
“朕只要两样东西。”
朱由校竖起两根修长的手指。“第一,扬州的盐场,必须重新冒烟。官盐的价格,必须给朕砸回十五文!”
“第二,盐商地窖里的银子,不管是千万两还是几百万两。一分不少地给朕押解进皇家银号的地下金库!”
“谁敢挡你的路。”朱由校的目光越过赵亮,看向江南的方向,“不管他是二品盐运使,还是四品知府。你就用你手里的绣春刀,告诉他们大明朝的规矩到底是谁定的。”
“臣,遵旨!”赵亮将金牌塞进怀里,眼睛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狂热。“若不能让盐商的银子运回京师,臣提头来见!”
七天后。
江南,扬州府。
秋雨连绵,细密的雨丝犹如一层扯不断的灰帐,将整座扬州城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瘦西湖上的画舫早已没了往日的丝竹管弦之声,停泊在岸边的乌篷船在风雨中摇晃。
城外的两淮盐场,死寂得让人害怕。
那些绵延数里、原本应该日夜熬煮卤水的盐锅,此刻冷锅冷灶。
大锅底下的灰烬早就被雨水冲刷成了黑泥。
灶台上结着一层厚厚的白色盐碱硬壳,透着一股荒凉的死气。
“爹……我饿……身上没力气……”盐场外的一处破茅草棚里,一个瘦骨嶙峋的七岁女童躺在潮湿的烂草堆上,四肢浮肿得像是发面馒头,嘴唇泛着病态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