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手指。
“聚通号,在京师有当铺十三家,直隶水田四万亩,地窖存银一百二十万两。加上今日你们手里捏着的银票。总资产折合白银,二百一十万两。”
“广汇号,总资产一百八十万两。”
赵亮如数家珍地报出了八大钱庄的家底,精确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所以,皇爷定下的罚单是。”
“聚通号,罚款二百一十万两!广汇号,罚款一百八十万两!”
每一家的罚款,正正好好,就是他们的全部家当!
“噗——!”
焦伯渊只觉得急火攻心,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整个人烂泥一般瘫软在地。
他们自以为掌握了金融的规则,却忘了制定规则的人,手里握着的是足以碾碎一切的国家暴力机器。
“抗命不交罚款的。”
赵亮缓缓拔出绣春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夺命的寒芒。
“按大明律,视为暴力抗法,意图谋逆。”
雅阁内,八大掌柜面如死灰,再也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大明门外。
数万百姓看着那八位平日里高高在上、垄断京城银钱汇兑的大掌柜,被西厂番子像拖死狗一样拖出茶楼,扔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紧接着,那六百万两的皇家银票,被户部的官员当众点验,全数作为“罚没款”重新缴入国库。
那座两千万两的银山,依然巍峨矗立在广场中央,分毫未动。
不仅没动,经过这八大钱庄的“以身试法”,皇家银号的信用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连京城最大的地下钱庄都被朝廷用律法按死在了地上,这天底下,还有谁敢质疑大明皇家银票的购买力?
“万岁!吾皇万岁!”
百姓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他们不懂什么金融镰刀,他们只知道,那些吸血的高利贷钱庄倒了,朝廷的年息五分贷款是真的。
大明朝的财政命脉,终于在这个清晨,被朱由校用暴力与规则的完美结合,彻底握在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