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帝国初生金融体系的绞杀战,就此拉开帷幕。
次日清晨。
顺天府外城,骡马市大街。
老李头是个推车卖浆的苦哈哈,每日起早贪黑,只为赚取几文钱的薄利。
今日一早,他替内城的一个大户人家送了十桶井水,那管家结账时,竟然没给碎银子,而是扔给了他一张面额一两的“大明皇家银票”。
老李头捏着这张印着双龙戏珠图案、摸起来硬邦邦的纸票子,手都在抖。
他不敢要,但又不敢跟大户人家的管家顶嘴,只能揣在怀里,如丧考妣地往常去的米行赶。
“这可是纸啊……纸能当饭吃吗?太祖爷那会儿的宝钞,坑死了多少人哟。”
老李头心里七上八下,走到街角的“合盛米行”门前。
合盛米行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粮店,背后正是八大地下钱庄之一的合盛号。
老李头硬着头皮走进去,指了指柜台上的下等糙米:“掌柜的,称一两银子的糙米。我……我这儿只有这张票子,您看……”
他已经做好了被米行伙计乱棍打出的准备。
毕竟以前谁要是拿宝钞来买米,米行能把人骂得祖宗十八代都从坟里跳出来。
然而,米行掌柜的反应却让老李头惊掉了下巴。
那掌柜不仅没有骂人,反而眼睛一亮,一把从老李头手里接过那张一两的银票。
他举起银票,对着门口的日光照了照,验看了纸张里隐藏的铜丝水印,又用大拇指摸了摸上面凹凸不平的墨迹。
“真票!内务府刚出的新票子!”
掌柜笑逐颜开,直接吩咐伙计:“给这位老伯称米!按一两银子的市价,再额外多添半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