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缓缓站起身,走到暖阁悬挂的大明疆域图前。
“但朕要办的皇家银号,不是去抢老百姓的钱。”
“朕要推行的,是‘准备金双本位’。”
准备金?双本位?
毕自严愣住了,这两个词拆开他都认识,合在一起,却完全超出了一个十七世纪户部尚书的认知边界。
朱由校转过身,看着毕自严,用最直白的大明语境,将这个现代金融概念讲给他听。
“什么是准备金?就是国库里放着多少真金白银作为底子,市面上就只流通多少数额的银票!银票,就是现银的影子。”
“什么是双本位?就是这大明朝的天下,白银和皇家银票,享有同等购买力。商贾纳税、百官发俸、百姓买粮,两者皆可互通!”
毕自严眉头紧锁,作为务实派,他依然摇头:“皇上,理是这个理。但老百姓看不见国库里的银子。他们心里没底,这双本位就推行不下去。”
“看不见?”
朱由校冷笑一声,眼神中爆发出一种属于独裁者的绝对暴戾。
“那就让他们好好看看!”
“王体乾!”
“奴婢在!”一直屏气凝神的王体乾快步出列。
“传旨西厂和御马监!”朱由校大袖一挥,“从内帑中,搬出五百万两现银来!”
“全部运到大明门外广场!给朕堆成一座银山!”
“贴出皇榜昭告京师:凡持大明皇家银号银票者,随时皆可在大明门前兑换真金白银。少一厘,朕拿内务府总管的脑袋补上!”
毕自严震撼地抬起头。
把五百万两白银直接堆在京城百姓的眼皮子底下?这等赤裸裸的财富炫耀,简直闻所未闻!
“皇上!”毕自严急了,“财不露白啊!五百万两堆在广场上,若是引起暴民哄抢,或者是京城那些地下钱庄趁机兴风作浪,京师必乱!”
“乱?”
朱由校走下御阶,拍了拍毕自严的肩膀,语气中透着森森的寒意。
“毕爱卿。信用,从来不是靠内阁写两篇道德文章就能建立的。”
“信用,是建立在看得见的无尽财富,以及守卫这财富的绝对暴力之上!”
“他们若是不来抢,朕怎么名正言顺地杀人?”
朱由校收回手,坐回龙椅,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去办。户部只管印票子、做账。守银子和杀人的活儿,西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