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旁边的工匠打了个手势。
几名壮硕的工匠立刻启动水力传动杆。沉重的钢制压板在齿轮的咬合下,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压在放置好铜版和无酸纸的底座上!
“砰!”
整个工坊的地砖都随之一震。
机器抬起,一张新鲜出炉的“大明皇家银号”十两面额银票,被工匠小心翼翼地揭了下来。
朱由校接过银票,直接塞进毕自严的怀里。
“毕爱卿,闭上眼睛,用手去摸上面‘大明皇家银号’那几个大字!”
毕自严依言闭眼,指腹轻轻抚过银票表面。
刹那间,他感受到了字迹上传来的极其明显的凹凸摩擦感!
这不是平面印刷,字体的墨迹是深深嵌入纸张纤维中,并在表面形成了立体的凸起!
“数千斤的重压,加上特制的凹版,才能把掺了金属粉的油墨硬生生挤进无酸纸的纤维里。”
朱由校负手而立,眼神中透出一种对这台国家暴力机器运转的绝对自信。
“无酸棉纸为骨,铜丝水印为魂,重型机械凹版压印立字。再加上只有内廷兵仗局才能调配出的特制油墨。”
“毕爱卿,你来告诉朕。这天底下,哪家地下钱庄,哪个江南富商,有这等能耐,能把西山的水力锻机、兵工厂的高炉、以及这不传之秘的化学配方,全部复制过去?!”
毕自严仔细打量着手里这张看似轻飘飘、实则凝聚了大明最高工业结晶的纸币。
民间的私枭只要敢仿造,无论是纸张的声音、迎光的水印,还是手摸的凸起感,任何一个老百姓只要稍加核验,立刻就能分辨真伪。
“皇上圣明!有此等神器,银票之真伪,再无忧患!”毕自严恭敬的拜服在地,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这等造纸印钞之术,乃国之最高机密。”
朱由校看着跪在地上的宋应星和一众核心工匠,声音冷酷如玄冰。
“传朕旨意。这间印钞作坊的所有工匠,自今日起,全家老小编入内廷绝密籍册,终生不得离开西山半步!所需一应吃穿用度,皆由内库十倍供给。”
“若有一丝一毫的图纸、配方或是残次纸张流出西山……”
朱由校拔出腰间的短刀,直接“铮”的一声刺入旁边的木桌中,刀身嗡嗡作响。
“东厂不用去请示三法司。查出是谁泄密,直接把他人皮剥下来,填满干草,挂在这印钞机上!”
“臣等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