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的规矩,把他们扒皮抽筋,让他们倾家荡产,最后还得跪在地上求着咱们把粮食收下!”
温体仁眼皮一跳:“毕大人的意思是……郑芝龙的船队?”
“算算海风和季候。”毕自严抬头看了一眼东面海天交接的灰暗云层,脸上满是老会计师的算计,“郑芝龙在福建泉州沿海截获的走私余粮,最多还有五日,便能借着南风抵达杭州湾。”
“这五日,老夫要布一个局。一个让浙江粮商万劫不复的死局!”
……
海盐县衙,后堂。
原本高高在上的海盐县令,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被东厂番子捆成麻花,堵住嘴扔在墙角。
毕自严端坐在县衙的主位上,面前摆着厚厚一摞从县衙库房里翻出来的绝密账册。温体仁则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尚方宝剑就横在膝盖上。
“嘉兴府四大粮商:沈家、钱家、陆家、朱家。”毕自严翻动着账页,手指在算盘上拨弄得飞快,清脆的算珠碰撞声在后堂内回荡,犹如催命的音符。
“这四家,名下挂靠着江浙一带三成的水田。风暴潮来临前,他们早就收到了钦天监漏出来的风声,不仅提前转移了库粮,还趁机用极低的价格兼并了灾区边缘的数万亩良田。”
毕自严抬起头,目光幽深。
“账面上看,他们手里囤积的余粮,至少有三十万石。”
“可昨日老夫派番子去市面上查探,这四家名下的米行,全部挂出了‘存粮告罄’的牌子。市面上仅流通的少量糙米,已经被炒到了惊人的四两银子一石!”
温体仁冷笑:“四两一石?风暴前不过八钱银子!这帮畜生是想拿灾民的骨血来熬油啊!”
“他们要熬油,老夫就给他们添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