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是不是还得按老例,由总兵衙门走账,再分发各营?”
毕自肃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在关外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总兵官。
他虽然是个文官,但他太清楚这帮辽镇军头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了。
要回财权,就是为了要回兵权。
“老例?”
毕自肃冷笑了一声,他伸出手,手指在那把尚方宝剑的剑柄上轻轻叩击了两下。
“朱总兵。皇上的规矩,卢大人走的时候已经立下了。五十万两银子,是一文一文地发到了士卒的手里。张正朝那几个带头闹事的人头,现在还挂在南门的城楼上风干呢。”
毕自肃站起身,直视着朱梅的眼睛,声音冷硬如铁。
“皇上把这把剑留给本官。意思很明白。以后的辽饷,太仓拨下来多少,本官就带着这剑,带着门外那两百个火枪手,去校场上亲自看着发多少!”
“不经过总兵衙门。不经过游击、参将的营盘。”
“谁敢伸手扣一文钱的火耗,本官就用这把剑,请他赴死!”
朱梅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脸颊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着。
“毕大人!这是绝户计啊!”
朱梅终于忍不住了,粗糙的大手猛地拍在门框上。
“将不知兵,兵不知将!以后底下的大头兵只认发钱的巡抚衙门,我们这些带兵的将领还怎么指挥他们去填壕沟、挡建奴的箭雨?!皇上这是要把咱们关宁军的骨头给抽干了啊!”
“抽干你们的骨头?”
毕自肃猛地一挥衣袖,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这层窗户纸。
“是抽干了你们用来养私兵家丁的血槽吧!”